他脸色惨白,嘴唇颤抖。
“念念……我……”
“沈舟。”
我看着他。
“你知道我大出血那天,你给我发的短信是什么吗?”
他茫然地看着我。
“‘醒了说一声。月月今天领奖,全家都在陪她。你自己按铃叫护士。’”
“我差点死了,你在陪林月领奖。”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念念……对不起……”
“别说了。”
我冷冷道:“你廉价的道歉,半点都无法抵消我受过的伤害。”
哥哥抬起头,痛苦又坚定道:“哥哥知道说什么都晚了,但是你等着,我会让你看到我道歉的诚意!”
妈妈是在第四天来的。
她没有上楼。
就站在公司楼下,从早上站到傍晚。
助理进进出出汇报了五次:“沈总,您母亲还在下面站着。”
我头也不抬:“让她站。”
第六次,助理的声音变了:“沈总,下雨了。”
我看向窗外。
果然下雨了。
很大的雨。
妈妈站在雨里,没有打伞,头发贴在脸上,整个人像一根快要折断的芦苇。
我收回视线。
继续看文件。
一个小时后,雨停了。
助理又进来:“沈总,您母亲跪下了。”
我走到窗边。
楼下,妈妈跪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膝盖浸在泥水里,仰着头看着我办公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