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蠢又笨,还损害国家利益,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林致远也隔着铁栏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顾大哥,我和曼舒这些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顶着个绿帽子几十年的滋味,不好受吧?”
“现在她嫌你丢人,儿女也看不起你,你就是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你要还有点男人的尊严,就自觉退出吧,别再纠缠她了!”
陆延年看着他得意的脸,眼神浑浊。
他已经很老了,老到没有力气愤怒了。
由于那份丢失的文件最终被意外找到,陆延年洗清了嫌疑,被无罪释放。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却在门缝边听到了女儿陆晓雅的声音:
“妈,既然文件在沈叔那儿找到了,那咱们那天对爸......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死一般的寂静后,是沈曼舒疲惫却坚定的声音:
“那又如何?你爸一辈子没出息,他是不敢为自己申辩的。”
陆延年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眨了下眼,点头。
眼界窄,没出息,在他们的眼里,他始终是这么无用。
于是连这点无用,也是可以拿来欺负他的。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静悄悄地回到房间,拎起那只早就准备好的皮箱。
一张泛黄的结婚照从箱子的夹层里掉落。
他接住那张照片,与照片上那个因为娶到了心爱的女人、而笑得一脸畅快的年轻小伙对视几秒。
“怎么笑得这样高兴?”
说完,他将照片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一天后,陆延年穿着一身干净的旧夹克,站在火车站前。
检票的列车员看着他,核对着介绍信上的年龄,有些关切地开口:
“陆同志,您好。这趟列车路途较远,您确定是独自一人前往,没有子女陪同吗?”
陆延年回过头,看了一眼远处阴霾的城市天空。
那里有他的功臣妻子,有他的精英儿女,还有那一地稀碎的三十年。
他转过身,对着列车员露出了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舒心的笑容。
他挺直了脊梁,双手稳稳地递过车票,神色坚定:
“没有家人,只有我一个。”
“确定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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