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家境,我的确连踏进周家的门槛都难。
在场人都听得明白。
唯独二世祖像是听不懂。
「什么一般人。」他拧眉,不满地牵起我的手,一字一句宣布道:
「竹伶她特别好。」
「妈,我要和竹伶结婚。」
二世祖话音刚落。
一直沉默的周游言突然思绪回拢般看过来。
目光落在我们十指相扣的手上,忽然笑了一声:
「好人?」
他嗓音嘲讽:
「偷窃撒谎的好人吗?」
2
两句话炸得老宅一片死寂。
不少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二世祖从进门就耐着脾气。
这次终于忍不住了,起身和他哥争辩起来。
房间内闹成一片。
我抿了口凉茶,冷意顺着喉咙往下淌。
从进门看到周游言那刻,我就知道不会顺利。
但本就是演戏,周游言扯旧事泼脏水的话伤不到我。
趁争辩时,我找了理由躲进卫生间,脑子回想着来周家的目的。
二世祖谈了个家境普通的姑娘,但周夫人不同意。
所以,他索性带我这个家境更普通的「女友」回家示威。
待够两天一晚,惹得周家不满后,我就能拿钱离开。
周游言这些话,歪打正着帮了我。
冷水冲着手心。
我仔细回想,二世祖虽和周游言长得不一样。"
有和我要好的同事凑过来,让我给我那位男朋友打电话求证。
我指尖冰凉,半晌才打开手机拨过去。
但周游言没有接。
嘟嘟声在大厅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拨通。
同事心急,问知不知道他人在哪,她可以开车带我去找。
或者她现在过去把人接来也行。
嘟嘟声和同事心急的话声刺入耳朵。
那时太冷了,冷得我全身都开始泛寒。
我在一片嘈杂声中意识到。
我对周游言了解得太少了。
少到除去那处公寓和电话,我再没有任何方式能够联系到他。
我恍惚地站在原地。
直到沈恩身边的人过来强硬地从我包里翻出手链。
「沈小姐心善,不和你计较。」
「以后扯谎也别随便拿出个名字,和沈家交好的周家少爷里,可从没有叫周游言的。」
我被推了一把,撞在桌角上。
在疼痛中恍惚地回忆到。
周游言那群朋友,没有一次喊过周游言这个名字。
6
周游言的电话等我报警结束后才回拨过来。
空无一人的道路,我听见自己轻声说:
「我想见你。」
周游言沉默了几秒。
随后派人接我去了栋从未去过的公寓。
我才知道他有很多处这种公寓,我珍视的「家」不过是他其中之一。
到时,很多人从他家出来。
周游言像是刚忙完。
富丽堂皇的客厅,我和周游言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