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说过要爱她一辈子的人,也已经不是她的爱人了。
她要回家——回到属于她的那个世界。
至于怎么回?
落水,这个死法,似乎也不错。
2
回去后,孟珺虞第一件事,是把与纪星峦的婚照烧了。
火焰舔过相纸上两个人的笑脸,卷曲,焦黑,最后化成灰烬。
那些他送的东西——高奢吊坠、高定礼服、手工高跟鞋——她一件件清理出来,该卖的卖,该扔的扔。
既然要离开了,总要清干净。
走之前,得去跟奶奶道个别。
奶奶住在城郊的老屋里。
院子里的桂花开了又谢,一年一年,孟珺虞数不清是第几回了。
每周三下午,花店不那么忙的时候,她会去看奶奶。
带一束店里的花,有时是百合,有时是雏菊,都是奶奶喜欢的。
老人家是她在异世遇到的第一个真心待她的人。
因为骨子里的男女大防观念,孟珺虞没有住进纪家,而是自己找了处出租屋。
奶奶就是她曾经的房东,后来成了亲人。
奶奶膝下无女,把她当亲女儿疼。
这些年,那些细碎的关怀像灯盏一样,一盏一盏,把她孤独的心照得亮堂。
奶奶从不多问她与纪星峦的事,只拉着手说些陈年旧话。
“你爷爷当年也是个混账。”奶奶剥着橘子,慢悠悠道,“我嫁他时他才二十出头,外头养着两三个女人。我哭过、闹过,后来想通了——男人靠不住,靠自己。”
她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眼神浑浊,却清明。
“珺虞啊,你是好孩子,可你不能把自己活成一株菟丝花。”
孟珺虞握着那瓣橘子,没说话。
窗外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她知道是他来了。
纪星峦推门进来时,正好听见那句“男人靠不住”。
他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很快又换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
“奶奶又在教珺虞什么?可别教坏了我的好妻子。”
他走过来,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有道浅浅的红痕,是前些日子被洛宁宁的人划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