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宛本不愿去,但想到许久未见的老太君,她还是换上命妇朝服前往,她马上要走了,无论如何,也要跟老太君道个别。
刚入老宅,她便见裴景牵着柳如烟的手,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裴家家宴,带着没名没分的外室出席,这分明是在打她这个正妻的脸。
可沈宛早已心如止水,毫不在意。
她无视周遭异样的目光,径直去了老太君的荣寿堂。
“祖母,我与裴景已经签了和离书。”
一进门,她便开门见山,告知了老太君她要离去之事。
闻言,老太君猛地坐直身子,连忙拉住沈宛的手,“好孩子,你是不是在生景儿的气?你听祖母说,他心里是有你的,那个外室定是个误会。”
“祖母。”沈宛苦笑一声,“您别劝了,女儿家心最软也最硬,就凭他近日做的这些事,无论他对柳如烟是何心思,我和他,都绝无可能了。”
察觉出她语气中的决绝与死寂,老太君长叹一口气。
“罢了,是他没福气。宛儿,你记住,哪怕日后你不是我裴家媳妇,也永远是祖母最疼的孙女,只要老身还有一口气在,那个狐媚子就别想进我裴家大门!”
沈宛鼻尖一酸。
上辈子老太君也是这般护着她的。
“祖母,您歇着吧。”她起身行礼,“我去给您端碗安神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