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家女儿。”
我不想跟她废话,直接亮明身份。
“你身上穿的睡衣是我妈的,现在,立刻,马上,把它脱下来,然后滚出去。”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女人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
“哈哈哈哈!笑去抓。
“给脸不要脸!”
女人突然暴起,猛地将我的手机狠狠砸向地面。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我那台刚买不到一个月的顶配手机,瞬间四分五裂,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我愣住了。
我是真的没想到,她敢砸我的手机。
“你……”
还没等我说话,女人顺手抄起脚边那个原本给我准备的、装满冷水的红色塑料桶,对着我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哗啦——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我的运动服,像无数根冰针扎进我的毛孔。
那是真的冷。
外面是大雪纷飞的腊月,屋里虽然有地暖,但这桶水是刚从水龙头里接出来的,冰冷刺骨。
我整个人都懵了,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
“清醒了吗?”女人手里拎着空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不是大小姐吗?不是这是你家吗?我看你就”我拼命挣扎,双手去抓她的手腕,指甲在她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哎哟!小贱人还敢挠我!”女人吃痛,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年前我出去旅游,买票时睡过头只抢到一个站票,灰头土脸回家。
一进门,手里就被塞了一堆打扫工具。
一个女人用鼻孔看着我,颐指气使:“快点,今天这屋必须晚上六点前打扫干净!”
我看着她身上穿着我妈的睡衣,我再退回门口看看这栋两层的小别墅。
这是我家没错啊,但这女的是谁?
还有——谁打扫这玩意儿?我吗?本江浙沪独生大小姐吗?
我打开家族群,艾特我爸:@爆金币老登你的小三让我给你家扫了,啥意思呢?
……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群里炸了。
我的好妈咪先发来一串问号。
爷爷: ???
奶奶:乖孙女,你回家了?什么新欢?
外公:老沈!你个老小子要是敢对不起我女儿,我明天就撤资!
爆金币老登:冤枉啊!天大的冤枉!闺女你别乱说!什么新欢?我哪敢啊!我都快被你妈眼神杀死了!我现在正在学校开会呢!
秋然大小姐:你自己回来看就知道了说一句话,你就得卷铺盖走人!”
“男主人看重你?”我抱起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大婶,沈教授看重你什么?看重你年纪大还是不洗澡?”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
“你个死丫头片子胡说什么!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命好,嫉妒我是这家的女主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穿得跟个乞丐似的,一脸穷酸样,也配跟我顶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为了坐车舒服,我穿了一套灰色的加绒运动服,头发因为在车上睡得乱七八糟,确实没什么形象。
再加上这几天旅游晒黑了点,没化妆,看着是有点憔悴。
但在女人眼里,这似乎成了我是保洁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