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让顾清鸢找来的人继续羞辱他,不如......一死。
但这一次,他是幸运的。
楼下的树和草地缓冲了三楼的坠势,他被送到医院,只有腿部轻微挫伤。
教室里的那些人吓得一哄而散。
导师提前回国,得知事情经过后长叹一口气:“放心,沈寂。成绩的事老师会帮你查清,你不必再担心。”
“机票改签,你提前跟我走吧。”
沈寂浑身的戒备终于松懈下来,强忍着眼眶的酸涩点了点头。
他在医院休息了几天,退掉了学校所有群聊,也把顾清鸢的联系方式删得干干净净。
出院那天,却还是在医院门口撞见了顾清鸢和夏月殊。
两人手里提着东西,似乎是来探望什么人。
夏月殊笑得吊儿郎当:“清鸢,听说那哑巴也在这个医院,不去看看?”
顾清鸢脸色很冷,不知是不是沈寂的错觉,他竟从她动作中看出了一丝停顿。
但她很快恢复如常:“冷他段时间,让他涨涨教训。学长因他生病住院,我不过略施惩戒罢了。”
“明天一切就结束了,以后不必再委屈你扮我去睡他了。”
夏月殊敛了几分笑意,眼中浮现出几分认真:“你和叙白幸福就行。”
“当年我被困火场,是叙白冒着生命危险把我背出来,下一秒房子就烧塌了,他为了护我,手臂还被掉下来的东西烧出一块大疤......”
“他既喜欢你,那我就好好守护他想要的,没什么委屈的。”
闻言,沈寂惊得差点没站稳。
原来当年他从火场中背出的那个女孩是夏月殊?
当时所有人忙着逃命,只有他不忍看着被烟尘呛晕的夏月殊,硬背着她逃出了那片火海。
为此,他右手上被掉落的物件烧出一块狰狞的疤。
但后来无意听见顾清鸢说难看,他便做了植皮手术将它掩盖。
沈寂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夏月殊一次次帮着顾清鸢欺负他,是因为错认了救命恩人。
那若是她知道真相,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吗?
走出医院大门,家里的管家立马迎上前:“少爷,明天就是和顾家约定的日子了,老爷子让我来接您。”
可沈寂却轻轻摇了摇头,将一份录音递给她:“陈叔,我不回去了。麻烦您把这个交给爷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可以,再帮我查查五年前城西那场火灾的监控,交给夏家吧。”
话落,他转身上了另一辆车。
方向,机场。
看着窗外的万里晴空,他由衷地露出了一个久违、释然的笑。
从此以后,他与顾清鸢——
再无关系。
"
密码错误
她动作一顿,扭头看向沈寂:“你改密码了?”
沈寂的锁屏密码,从小到大一直是顾清鸢的生日。
但从决定离开那天起,他就改了密码,也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关于顾清鸢的东西,包括她的照片,他们的聊天记录......
“嗯。”他夺回手机,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努力稳住呼吸:“手机出了点问题,之前的密码不能用了,就换了…...”
顾清鸢审视着他,半晌像是看穿了什么,嗤笑一声:“行了,还学会赌气了?”
“保研机会没了就没了,你有沈家,又不差这点学历。你要真想读,大不了之后再考一个就是了。”
随意轻慢的语气,仿佛她毁掉的不过是沈寂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
沈寂心口一紧,却又很快松下。
算了......反正马上要走了,没必要再和顾清鸢争什么,更何况——
眼泪和委屈,只对在乎自己的人有用。在不在乎的人面前......大概只是自取其辱。
他压下喉间的哽塞,一字一句慢慢吐出:“知道了。“
休息半天后,他回了宿舍。
想了片刻,还是给顾清鸢发了条消息:马上期末考了,我要复习,你就别来找我了。
顾老爷子喜欢他,时常借着增进感情的理由让顾清鸢过来找他。
可现在,见到顾清鸢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折磨。
过了许久,那头都没有回复。
沈寂点开朋友圈,才看见她正带着江叙白打卡网红餐厅,还包下了一整个赛车场陪他玩。
两人亲昵的合照,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火辣生疼。
顾清鸢满心忙着追学长,怕是顾老爷子让她来,她也不会来,哪里需要他多嘴?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苦涩。
接下来的几天,他屏蔽了所有群聊,把自己全部时间都投进期末复习里。偶尔出门被人指指点点,他也咬牙当作没看见。
科目一门接一门考完,终于,只剩最后一门了。
考完这门,他就可以收拾行李,准备出国的事。
他奋笔疾书,只盼着早点答完早点离开。
可就在即将答完时,一只手忽然从他桌肚里抽出一张小纸片。
被派来监考的江叙白一脸惊讶与失望:“沈同学,今年的题目确实难,但你也不能打小抄啊!”
“抱歉,按校规,你不能继续考试了。”
看着那张陌生的纸条,沈寂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