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恕罪。”
“还没怎么着就死了,真是无趣。还不如苏晓能折腾。”
柳宁宁拂袖,满脸嫌恶:
“照之前说的,绑了手脚丢进井里吧!”
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视线逐渐模糊,我的脑海却愈发清明。
自晓晓出嫁起,我便让司墨渊带着幽冥峡众人保护她。
可她遭难的消息,我竟半点未闻。
如今这一出。
倒是解释得通了。
竟是司墨渊背叛了我!
我趴在血泊中,指尖扎进掌心。
我明白这点痛,比起晓晓所受的折磨不值一提。
我带着胸前的寒刃,顶着背后的冷剑,挺直腰杆站起,宛如血狱恶鬼。
金网中的夜枭似乎感受到我的召唤,长啸破网。
幽森的黑气自我周身喷涌而出:
“司墨渊,当年你求我收留,我助你夺幽冥峡之主的位置,你承诺愿永生为奴,怎么?不记得了?”
司墨渊嗤笑:
“我早已不受骨铃的制约,你幽冥峡赶尸人传至此代,只剩两个小姑娘。”
“你二人苦苦支撑,倒不如趁早易主!”
“呵!”
我嗤笑。
“苦苦支撑的是你们!”
我转向沈靳川:
“你当真以为那半个没成型的婴儿骨血,就能保你沈家万事太平?”
“你且拿出你那面宝贝铜镜照照,你的阳寿,还剩几时?”
沈靳川依言,却忽地惨叫一声,捂着胸口跪倒在地。
柳宁宁疯癫扑来:
“你这疯婆子!使了什么妖法!”
我剔骨刀再次出手,锁住筋骨,却刀刀避开要害。"
“苏姐……”
“我知晓你一定有办法,求你……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
回忆涌上心头。
怜香——苏晓的闺蜜挚友。
这个名字还是我赠与她的。
难怪能仿得如此神似,连我这个亲姐姐都被蒙在鼓里。
如此惟妙惟肖的伪装术,必须活生生剥取皮囊,才能让人皮维持鲜活,容貌与真人毫无二致。
从小被我捧在心头的苏晓,生前到底承受了怎样炼狱般的酷刑?
我小心翼翼地捧起地上的人皮,紧紧拥入怀中。
晓晓别怕,姐姐来了。
姐姐带你逃离这污秽之地。
我抬眼,眼底翻涌着足以焚天灭地的怒火:
“你们欠晓晓的,欠她孩子的,都将千百倍奉还!”
“我会让你们——挫骨扬灰!”
剔骨刀再度破空疾射,寒芒慑人。
夜枭得召,从屋外振翅猛冲,尖利的爪牙直冲向柳宁宁的面庞。
油灯熄灭,无数黑影如鬼魅般疾窜而出,我幽冥峡的赶尸人,倾巢而动。
柳宁宁被夜枭一爪撕裂眉心,鲜血顺着她精心装扮的面容淌下,凄厉瘆人。
沈靳川惊怒,拍案而起。
可这次,我的剔骨刀刚触到沈靳川的衣角,一面发光的铜镜竟挡住了刀锋。
“铛——!”
剔骨刀竟被硬生生弹飞,刀尖崩出细碎火星,钉入墙面震颤不休。
我骇然后退。
这剔骨刀是用千年寒铁抽丝锻造,又经无数尸骨淬炼,阴气浸透,莫说寻常盾牌,便是百炼精钢的城墙也能洞穿,纵横阴阳两界数十载!
可今日,竟被挡下了!
夜枭一击得手,尖啸着俯冲而下,利爪直取柳宁宁天灵盖。
它曾生生啄碎十七个人的头骨,锐爪能裂金石。
对付柳宁宁这等弱女子,自然是不在话下。
谁知,刹那间,一片鎏金丝网自铜镜内散出,金光刺目,将夜枭定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