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紫依扶起沈郁峥的身子,在他背后垫好枕头,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饭菜,递到他嘴边。
沈郁峥起先有些抗拒,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阮紫依喂得很认真,汤有点烫,她会先轻轻吹几口气,试试温度才递过去。
沈郁峥眼神充满探究,“我已经彻底废了,你也怀不上孩子,怎么还对我这样?”
阮紫依语气平静。
“正因为我怀不上孩子,可能会离开,所以才要对你好一点,珍惜在一起的日子。”
这句带着伤感的话,让沈郁峥心头微微一震。
但长久以来的失望和防备,他还是不能相信她,不知道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阮紫依说的是真心话。
原主嫁过来这半年,沈家人在物质上从未亏待过她。可原主呢?没有尽到一点做媳妇的责任,整天闹得家宅不宁。
而且原主后来身亡,是沈家念着旧情,出面替她收尸安葬了。冲着这一点,沈郁峥就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
“等我走了,会有更好的女人来到你身边,好好爱你。”
“将来,你也会好起来的。”
阮紫依继续喂他吃饭,语气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在原书里,他不仅康复重回部队,后来还一步步高升,职位比他父亲还高。
最后,直接调去了京城。
而林清婉嫁给他后,自然也夫荣妻贵,成了风光的将军夫人。
她以为自己穿书过来,能改命运。但现在看来,该来的人,还是会来。
沈郁峥不知道,自己只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更不知道以后会发生那些事。
他只觉得阮紫依今天的话,怪怪的。真真假假,他分不清,也不敢信。
喂完饭,阮紫依收拾了碗筷下楼。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拿出了纸笔。
现在,她更要努力了,完全不敢躺平。
她必须为以后独立生活做准备,画设计图是她目前最可行的出路。
沉浸在工作里,时间过得很快。
傍晚时分,楼下传来开门声和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是沈思莹回来了。
沈思莹确实很高兴,她也得到了消息——林清婉快要回国了!
等阮紫依这个讨厌的女人走了,清婉姐不就能顺理成章做她嫂子了吗?"
可过了一会,思绪就飘远了。
设计图画出来了,可接下来呢?怎么卖出去?
在这年代,服装设计还是很新的概念,大多成衣厂可能只是模仿港台款式,或按订单做基础款。
会有人愿花钱买设计图吗?理解她的想法吗?
阮紫依脑海盘算着,动作渐渐漫不经心,不知不觉乱了章法。
从大腿滑向膝盖,又无意识沿大腿内侧,往上方移去。
忽然,手下的身体猛一僵,男人压抑地闷哼一声,带着明显痛苦和窘迫。
阮紫依蓦地回神,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偏离了该有的航线。
而那里,薄薄睡衣下,显出一个清晰的弧度。
她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脸腾地红透。可她真的只是走神了,没任何其他心思!
他怎么这样旺盛,早上就有这种情况,现在中午又……
沈郁峥额角青筋微跳,呼吸粗重。
难堪和生理反应交织,让他几乎失控,最后,从牙缝挤出低吼。
“滚开!别按了!”
他必须让自己清醒,这女人不是真心关心他、爱他。
她留在这里,忍辱负重,只是想偷他的种,想等时机成熟卷走沈家的钱!
她此刻的靠近、触碰,都是不怀好意的试探算计!
阮紫依尴尬无措地站着,目光游移向那里,要不要现在……
反正他也反抗不了,速战速决,又增加一次机率。
但现在是白天,公婆都在家,再看沈郁峥,脸色铁青,满是排斥愤怒。
身体虽不能动,但全身肌肉绷紧,呈现决绝的防御姿态。
阮紫依心里的念头熄灭了,算了,还是等晚上吧。
至少夜深人静,黑灯瞎火的,没有这么尴尬。
她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遮住那尴尬的风景。下午,阮紫依走下楼,对坐在沙发上小憩的沈母说,“妈,我出门一趟。”
沈母睁开眼,“去哪?”
“去街上转转,看看,很快回来。”
沈母没有多问,点点头,“那早点回来。”
“我知道,晚饭前一定回来。”
卧室里,沈郁峥听到了楼下的对话,她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