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止不住,身旁是红酒瓶的碎片,而丈夫施暴过后,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顾朝朝,你有完没完?隔三岔五就演这么一出!」
我哥顾瑾抢过手机,对我破口大骂,「你嫁出去四年了,找我们不是说离婚,就是说自己要被打死了,你有那么惨吗!」
我沉默了。
不知是痛得麻木了还是失血过多了,我感觉有些累了。
回忆过往,其实我累了很多年了。
五岁被拐走,在山里当牛做马,不见天日,累得直不起腰。
十五岁终于回家,面对备受宠爱的假千金,我小心翼翼地在夹缝中生存,累得无数个日夜偷偷啜泣。
十八岁被迫嫁人,嫁给了喜欢家暴的二世祖,为了不被打,只能卑微地当个贤惠的妻子,任劳任怨地哄他开心。
累得每一寸肌肤都在抽搐。
二十岁我重度抑郁,全靠女儿岁岁的笑脸续命,每日如在悬崖边凝视深渊,想跳下去,又不敢跳下去。
累得耳鸣目眩,心脏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