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霜强撑着身子起来,平静地望着傅母。
“不必去宫里了,你只需让傅昭珩写一封和离书,因为我已经求了圣旨……”
“母亲!”
傅昭珩怒气冲冲地闯进来,瞧着榻上面无血色的女人,心口发闷。
“你这是做什么!沈凝霜身子还未恢复,你就要她去跪祠堂?你以前不是最疼她了吗?”
傅母从袖间拿出一封拟好的和离书。
“不跪祠堂也行,那你们今日和离!后宅不宁,长此以往,动摇侯府根基,我决不允许!”
傅昭珩一把夺过撕了个粉碎。
“我绝不会与凝霜和离!若鸢的事情,我已对不住她,至于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傅母气得浑身发颤,还想说什么,被傅昭珩推出房。
房中兀然的空寂让她晃神,攥紧那份圣旨才觉着心安。
物是人非,如今的侯府只给她一种疲倦和想立刻逃离的迫切。
这两日,傅昭珩送来不少补品和首饰,她看都没看一眼,叫人扔出去。
他想来瞧她,也被她赶出去。
直到太子寿宴派人来请,她不得不面对傅昭珩。
贺寿礼和马车已经准备好,沈凝霜刚踏出门,却发现傅昭珩身旁站着林若鸢。
一身藕粉衣裙,尽显娇嫩。
“凝霜,若鸢没见识过那样大的场面,她想同去热闹热闹,好吗?”
傅昭珩最后的询问实属多余。
她淡淡回:“侯爷既已决定,不必再问我。”
说完,便上了马车。
林若鸢挽着傅昭珩,轻声撒娇。
“侯爷,我不想坐马车,你陪我骑马透透气,好不好?”
他看着瘦了一圈的小脸,心一软,眼神温柔。
“好,我陪你同骑。”
他翻身上马,拦腰将林若鸢抱了上来,将人牢牢圈抱在怀里。
武安侯抱着新夫人骑马游街,此消息很快传遍长安,不少人凑上前围观。
“瞧!侯夫人从前跋扈的跟母老虎似的,把丈夫管成了儿子,现在被厌弃了吧!”
“就是,贤妻不贤,那侯爷也不必捧着她。”
“这新夫人温柔娴静,换我啊,比侯爷还要宠着她!”
车帘轻掀,细碎的议论声钻进沈凝霜的耳中,换做以往,她早已炸了毛,横眉竖眼叫那群人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