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内容极简:嫁妆尽数留于王府,她只求一纸放妻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窗外传来喧闹声,是柳如烟在院中赏花。
透过窗棂,她看见裴景坐在石桌旁,柳如烟正将一朵海棠簪入发间,娇笑着问他好不好看。
沈宛的手指僵在半空,墨汁滴落,晕染了一片字迹。
上辈子,裴景也是这般,为她甚至可以在朝堂之上顶撞太后。
从不近女色的他为她画眉描妆;威严赫赫的他背着醉酒的她走过长街;厌恶喧闹的他为她包下整座戏楼……
沈宛深吸一口气,驱散脑中那些画面,揣好和离书推门而出。
书房重地,侍卫本欲阻拦,却见裴景的贴身侍卫正好捧着公文走来。
“王妃?”侍卫愣了一下,“您找王爷?”
“嗯。”沈宛攥紧手中的信封,“有样东西需他过目。”
侍卫见她面色苍白,迟疑片刻道:“属下正好要进去,替您带进去吧。”
沈宛略一思忖,将和离书递给他:“那便有劳了。”
侍卫接过,夹在公文之中,轻轻叩响了房门。
门开的一瞬,沈宛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裴景正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捧着柳如烟的脚踝,为她揉捏伤处,柳如烟半倚在软塌上,裙摆微撩,脸上尽是娇羞与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