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拉动,沈宛的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被狂风暴雨肆意拍打。
她死死咬着唇,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一次,两次,狂风将她重重撞向亭柱。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裴景终于抬手叫停。
沈宛被放下来时,已神志不清,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想清楚了吗?”裴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宛张了张嘴,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随即彻底昏死过去。
恍惚中,她似乎听见裴景在喊她的名字,但很快,无边的黑暗便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
再醒来时,是在一辆简陋的马车上。
裴景骑着马在窗外,见她醒来,冷声道:“沈宛,这阵子你屡生事端,先是欺辱如烟,又是谋害祖母,本王不想再见你。”
他将一封信函扔进车窗,“本王已安排好,你去江南的尼姑庵静思己过,什么时候诚心悔改了,本王再接你回来。”
沈宛捏着那封信,突然觉得荒谬可笑。
上辈子他为她舍弃江山,这辈子他巴不得将她流放至天涯海角。
她什么也未说,沉默地收好信函。
见她如此顺从,裴景眉头微蹙:“你就这般应了?没什么要说的?”
沈宛缓缓抬眸,她想说很多,想说他错信了毒蛇,想说他辜负了真心,想说祖母是她害的……
但最终,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王爷。”侍卫匆匆来报,“柳姑娘心口疼,一直在寻您。”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