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你。”
季逢春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像是被她眼里那铺天盖地的恨意和绝望烫伤了。
“叙白,你......”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
周叙白不再看她,用毯子裹住女儿朝医院赶去。
医院的急诊室里,女儿小腿上的水泡已经被处理过,敷上了药,可周围的皮肤依然红肿发亮。女儿哭得嗓音嘶哑,周叙白整夜抱着她,手臂早已麻木,后背也时刻被灼烧,可这些都抵不过心口那把反复绞动的钝刀。
他一遍遍地说:“宝宝不怕,爸爸在,爸爸陪着宝宝......”
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韧劲,仿佛只要他还在,天就不会塌。
季逢春急忙赶来,走进来,脚步有些迟疑。
女儿出生后,这是季逢春第一次,以母亲的身份,守在女儿身边。
尽管这守候来得如此迟。
她看着周叙白疲惫却挺直的背影,喉咙动了动。
“医生怎么说?”
周叙白也没回答,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女儿身上。
季逢春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心里那点难得的愧疚和不安,渐渐被烦躁取代。
但她看着孩子惨白的小脸终究压下了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