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然不敢去见弟弟,只能不断在病房门口徘徊着。
温明躺在病床上,肤色惨白到几乎透明,像是永远再也醒不过来。
沈老太太知道了这件事,大发雷霆。
她亲自跑到万茵工作的地方,当众甩了她一巴掌,登上了港市的头版头条。
沈老太太跟温然再三保证,会尽快收集调取血包,寻找新的心脏源。
可医生告诉她,如果不尽快手术,温明活不过一个月了。
来不及了,温然两年的坚持,全都化作泡影。
凭什么,只有她在不断受伤?
冲天的恨意快要温然撕成两半,她起了报复的念头。
去疗养院的前一天。
沈倦舟怒气冲冲地推开卧室的门,看见温然在床上收拾衣服。
温然背上的脊骨透过衣服,清晰可见,一把浇灭了沈倦舟的怒火。
他握着门把手,一下愣住。
温然之前是这么瘦的吗?
怔了片刻,他才吐出干涩的嗓音。
“温然,你就只会告状吗?让万茵丢了工作,你现在满意了?”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温然手上动作不停,淡淡嗯了一声。
“我管不了你,也就只能告状了。”
沈倦舟似乎被气笑了,又因为温然冷淡的态度起了几分好奇。
他倚在门框上,就那么盯着温然看。
温然头也没抬:“不帮忙,你可以出去了。”
片刻后,沈倦舟竟真的走上前来,拿起一件衣服,扔进行李箱里。
“你要去哪?”
“疗养度假,你要一起吗?”
沈倦舟看见床上散落的育儿书,嗤笑一声。
“别白费功夫了,我不可能和万茵之外的人有孩子。”
他每次例行公事,都会戴套。
温然抬头看他,冰冷的眼神中含着明目张胆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