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傲松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丁倩语人前人后两张脸,就像一幅双层画。
油画可以一层盖一层,挖开上层,就能看到下层。
雕塑亦然。
当年在美院,她教过丁倩语这个手法。
早上,她爬上高架,用指甲抠开了浮雕。
下面的石膏露出来时,她看见了丁倩语的脸。
周秘书说,参与工程的人,都知道表层下面是谁。
严明亲自过目的设计稿,亲自点头的施工方案。
他说:“倩语就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女孩,不过是想留下点自己的痕迹。只要别让夫人知道,就随她去吧。”
时傲松恍然想起刚结婚时,严明来美院接她,正赶上她收尾一件人像,他就站在旁边静静看了她一个小时。
他说她做雕塑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回家后他就亲自动手,把西院改成了工作室,运来了最好的用料和器材。
严明不仅能理解雕塑对她来说是热爱,是骄傲,是她想走一辈子的路。
还支持她,尊重她。
于是她第一次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