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珩骨节修长的手,慢条斯理地剥开虾壳,处理干净,将虾肉放在她碗里。
裴书仪浑身一哆嗦,脖子攀上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死期将至,她命休矣。
谢临珩轻笑:“夫人怎么不吃呢?”
她吓得筷箸掉了,眸中闪过惊恐。
他便将虾递至她唇边。
她张嘴,吞了下去,呛的咳嗽了两声。
谢临珩当着众人的面,拿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斥责道:
“慢些,无人和你抢。”
他垂眸,慢条斯理地擦手。
裴书仪慌乱。
若不是父母在场,她也许已经是尸体了。
柳姨娘神色大变。
没有哪个男人能在妻子疑似红杏出墙的情况下,剥虾给妻子吃!
看见他们旁若无人的调情,贺知生铁青着脸,他们竟然拿他当空气?!
“裴书仪是在半年前来到冀州,那段日子我在街头卖字,她夸我写字写得好。”
“出手非常阔绰,把我写下的字画都买走了。”
“一来二去地,我二人便互表心意,她上京前还说不会抛下我。”
这种时候亲人说的太多有偏袒之嫌。
裴慕音便问道:“可有证据?”
裴书仪明白阿姐在暗示她。
“谁质疑谁举证,既然这位公子口口声声说与我有私,那便请你拿出证据!”
“没有证据怎敢空口白牙地污蔑我,便是有证据,断然不能是伪证或者假证据。”
“我夫君审问犯人,有的是手段!”
贺知生将手中的帕子递过来,却是掠过裴书仪,径直递给了谢临珩。
裴书仪干脆也凑到谢临珩身边。
他迎着日光与目光,缓缓展开帕子。
众人都看清了帕子上绣书仪二字,旁边还绣了桃花。
确实是裴书仪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