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红楼里的人都说,靖儿是许嬷嬷的命根子。
这话不假。
许嬷嬷年轻时也是名动一时的红倌人,后来年纪大了,便做了老鸨兼教习姑姑,专门调教新来的姑娘。
她见过太多美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可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教琵琶,靖儿拿起琵琶随手拨了两下,从宫里请来的教习杨乐师便愣住了,再拨两下,先生起身拱手:“老生教不了,姑娘的指法,比老生还老道。”
教诗词,靖儿随口吟了两句,教习诗歌的老师便笑了:“这倒好,省了我的功夫。”
教歌舞,靖儿站在场中,腰肢款款一转,满屋子的姑娘都停了动作,直愣愣地看着她。
教习姑姑们私下议论:“这姑娘是天生的,咱们教不了。”
许嬷嬷却把靖儿叫到自己屋里,关了门,细细地看她。
那天晚上,许嬷嬷让靖儿褪了衣衫,站在烛火前。
靖儿没有扭捏,也没有羞怯,就那么站着,任烛光一寸一寸地描过她的身子,后来,许嬷嬷让她平躺,岔开大腿。
借着烛火,许嬷嬷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
靖儿摇头。
“这是天生的狐媚子。”许嬷嬷说,“不是那种低贱的狐媚,是那种……让男人心甘情愿赴死的狐媚。你的骨头是软的,皮肉是滑的,腰肢是细的,偏偏眉眼是冷的。冷的热的凑在一处,男人见了,魂都要飞一半。”
靖儿听着,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