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国栋看着女儿清澈又执拗的眼睛,忽然就释然了,甚至有点想笑。
是啊,他年国栋的女儿,干嘛要为了一个男人患得患失、小心翼翼?行就行,不行拉倒!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宝贝,难道还愁嫁?沈入年再好,那也是别人家的。
他女儿值得最好的,如果沈入年不是那个“最好”,或者不识抬举,那就算了。
这么一想,他胸中那口郁气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父亲的豪情。
他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爽朗:“对!我女儿说得对!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咱们岁岁肯定能找到最优秀的!比他沈入年还优秀的!”
“就是嘛!”年岁得到了爸爸的肯定,更高兴了,但随即又想起另一件事,眉头微微蹙起,“不过爸爸,那个沈局长……他是不是个大贪官啊?”
“嗯?怎么这么说?”年国栋警惕起来,贪官可不是好沾的。
“我看他开的车,是那个很贵的奔驰,得好几百万吧?一点不低调,太张扬了。”年岁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现在新闻里不都说,贪官都开破车上班伪装清廉吗?他怎么反着来?是不是因为是一把手,所以肆无忌惮了?他这车……该不会也有咱们家‘赞助’的一部分吧?”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看爸爸的眼神都带上了一点“同谋”的探究。
年国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的傻闺女哟!”他擦了擦眼角。
“你呀,电视剧看多了!谁告诉你开好车的就一定是贪官?人家沈局长家里本来就有钱!他外祖家是南市的,有名的书香门第兼实业家,家底厚着呢。他自己家是京市的,虽然具体做什么的不太清楚,但据说也厉害得很,根正苗红的那种。他进体制,那是人家自己的选择和志向,跟钱不钱的没关系。”
“啊?”年岁张大了嘴,有点懵,“原来……真是富二代啊?我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