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驶过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怡红楼门口。车帘掀开,一个人影从车上下来。
是靖儿。
张砚稳步走上前去。
他没有冲过去,没有失态,只是走到她面前,停下。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微乱的发丝到她微红的眼眶,一寸一寸地看过。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手很凉,凉得像是浸过冬夜的井水。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用自己的温度去暖她。
“回来了。”他说。
声音很平,像是陈述一个事实。可那握着她的手,却紧了几分。
靖儿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却没有失态的光芒。他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又像是在把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
“嗯。”她说,“回来了。”
张砚点了点头。
他没有追问她在宫里发生了什么,没有问她有没有受欺负,没有说那些无用的话。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暖着,然后微微侧身。
可那握着她的手,分明比平时更紧。
靖儿垂下眼睛,跟着他走进怡红楼。
进了房间,门关上。
张砚终于转过身,面对着她。
他的目光还是那样沉静,可那沉静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微乱的发,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发白的唇。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哭了?”他问。
靖儿摇了摇头。
张砚看着她,没有追问。他只是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抱着。
那怀抱很暖,很稳,没有一丝颤抖。可他的手在她背上,却比平时多用了几分力。
靖儿被他抱着,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那气息很好闻,让人安心。
她忽然想起另一个人的怀抱。
那个人抱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紧,可那紧里带着一种压迫和占用。张砚的紧,是珍惜,是怕她碎了的紧。
不一样的。
完全不一样的。
靖儿闭着眼睛,让自己靠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