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扯下了女孩儿的头套,露出了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那是她的女儿岁岁!
女孩儿眼神茫然,张了张嘴:“妈妈……”
下一秒,爆炸声响起。
火光冲天,短短几息,什么都不剩下了。
自此,乔云枝从霍宴臣的世界消失。
霍宴臣疯了,找了她三年,现在听她提起岁岁,眼中的痛苦几乎要弥漫出来。
他松开掐着乔云枝的手,几近哀求:“知道是苏清欢把岁岁的消息泄露给仇家后,我把她送去坐牢,让她付出了代价。”
“岁岁不会回来了,但我们还会有孩子。原谅我,好不好?”
位高权重的霍家掌权人,此刻只能无助地祈求怜悯。
乔云枝眼神微动,没有回答,却也没像之前那样狠狠拒绝。
霍宴臣的眼中骤然亮起光彩:“我就当你答应了!云枝,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你,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去给你买最喜欢的桂花糕!”
他竟像高兴疯了,不知怎样庆祝,三两步跑了出去。
乔云枝抹掉眼角的泪水,拿起车钥匙,悄悄跟了上去。
她看见霍宴臣绕过两条街,进了装修精致的公寓,抱住了迎面扑来的女人。
“放心,云枝已经原谅你们,不会找你们麻烦了。”
霍宴臣摸着苏清欢的长发,声音温柔。
苏清欢眷恋地看着他,语气哀伤:“欠了她一条命,我怎么还都是应该的。只是可怜了舟舟,只能做没名没份的私生子……”
霍宴臣眼中浮现心疼,抱紧了她:“虽然我的妻子只能是云枝,但我也不会亏待你和舟舟。”
“舟舟会是我唯一的儿子,等我走后,他会继承霍家。”
门外的乔云枝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浑身冰凉。
好一个送苏清欢去坐牢了。
好一个还会和她有孩子的。
早就不该抱有期待了,不是吗?
回到霍宅,乔云枝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找到我了。或许只有我死了,他才会放手。”
“请帮我安排一场假死,时间就在一个月后。”
挂断电话后,乔云枝眼眶泛红,眼神却极其冰冷。"
苏清欢站在一边,语气得意:“放心,死都死了,怎么配和你争?”
“不枉我主动和宴臣的仇家联系,策划了三年前的绑架案。现在宴臣只有你一个孩子,霍家迟早是我们的!”
言语间,照片已经被画得乱七八糟。
照片里那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孩儿好像也失去了往日的明媚,变得悲伤起来。
乔云枝耳边嗡的一声,不受控制地冲过去推开了两人。
男孩儿摔在地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
冷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乔云枝却头也不回,将蛋糕狠狠砸在眼前母子的脸上。
苏清欢发出惨叫:“宴臣救我!”
“我和舟舟只是向来看看岁岁,给岁岁道歉,她就要弄死我们!”
“霍太太,你恨我也就算了,为什么伤害舟舟!他是无辜的啊!”
霍宴臣疾步冲过来,死死抓住乔云枝的手:“你疯了是不是?对一个孩子下手!”
“我不仅要对他动手,我还要弄死苏清欢!”乔云枝双目赤红,失控地大吼,“他们是凶手,我要他们都给岁岁陪葬!”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乔云枝被巨大的力道打得偏过了头。
这一巴掌扇得极狠,她被打得耳边嗡嗡作响,脸上浮现鲜红的掌印,嘴角破皮,血慢慢淌下来。
霍宴臣看了看自己的手,眼中闪过无措,似乎也不相信自己居然动了手。
“云枝,我……”
乔云枝捂着脸,满眼恨意:“这么喜欢苏清欢,这么喜欢苏清欢的儿子,为什么不离婚放我走!”
提到“离婚”,霍宴臣像被刺激到了,脸色瞬间变得恐怖至极:“想都别想!三年前让你跑了一次,这次我绝对不会放你走!”
“阿泽,把太太带回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离开房间!”
入夜,乔云枝察觉到有人翻身上床。
男人的手覆上她的腰,温热的气息打在她颈侧,声音带着愧疚:“脸还疼吗?”
“对不起,云枝,我只是一时生气。清欢生舟舟的时候难产了,舟舟能活下来不容易,我看不得他受欺负……”
岁岁就可以受欺负吗?
那孩子从小体弱多病,却会在打针时反过来安慰他们:“爸爸,妈妈,别担心,岁岁不会哭的,岁岁是最乖的小孩。”
她那么懂事,懂事到被绑架了也没有胡乱挣扎出声。
因为她爸爸教过她,遇到歹徒要懂得暂时顺从,免得激怒对方。
因为她听见了妈妈的声音,相信妈妈会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