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常?
他想笑。
皇上早就知道了。
从他踏进这个宅院的第一天,皇上就知道了。
可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让他继续潜伏,继续听,继续看。
等这些人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再一网打尽。
白泽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好戏,快开场了。
张砚几乎是跑着上马的。
马蹄踏过长街,溅起一路尘土。他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只知道心里有一团火,烧得他坐立不安。
那些乱臣贼子,那些阴谋诡计,那些随时可能落下的刀——他都顾不上了。
他只想快点回家。
快点见到她。
张府的大门在眼前越来越近,他勒住马,不等停稳就翻身而下。管家迎上来,张嘴要说什么,他摆摆手,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穿过回廊,穿过花园,穿过月亮门——他推开门。
屋里弥漫着温热的水汽,混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那香气清甜而缠绵,像是芍药,又像是别的什么,丝丝缕缕地钻进肺腑,让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靖儿刚沐浴完。
她坐在妆台前,乌黑的长发散在肩上,还在滴着水。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被水汽浸得半透,隐约可见里面雪白的肌肤。
她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那双眼睛在氤氲的水汽里显得格外水润,像是盛着一汪春水。看见是他,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
“回来了?”
张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过去,一把把她揉进怀里。
那力道又急又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低着头,把脸埋在她湿漉漉的发间,贪婪地嗅着那香气。
靖儿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她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背,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又快又乱。
“官人。”她轻声唤他,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尾音,“怎么这么早就出门了?我好生担心。”
张砚的手紧了紧。
“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