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脸的抹平修复比单独的疤痕塑造难得多,更何况我还要确保整体在视觉上的和谐,很多时候我脸上涂满了酒精胶水,几小时不到就全脸又痒又痛。
年少时没有及时治愈的伤,即便拼尽全力结疤愈合,依旧在数年后重创我的生活。
但我没时间抱怨。
我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记录、一次次改进,从普通的遮瑕视频到 coser 的特效出妆教程,直到肌肉形成记忆,即便不盯着镜子也能凭感觉遮住脸上的疤。
再面试时,为了避免肤蜡突兀,我化了极其明艳的浓妆。
店铺主理人盯着我的脸,用她镶满水钻的指甲一下一下轻敲桌面。
「你叫什么名字?」
「陈一一。数字一。」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这名字好啊,百折不挠,锐不可当,是顶天立地的将军意气。」她好像不记得我了,递给我一份兼职合同:「明天就来店里上班吧。」
这是我这一生唯一一次没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拖累。
哪怕他们为我取名的初衷,只是因为「一」很好写,而我,不值得他们花心思。
别人家的女儿都是明珠和皎月。
而我,只是随手写来的「一一」。
10
我这位女老板符合大家对咖啡店主理人的所有刻板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