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逢春瞳孔一缩。
周叙白继续说着:“你不配。”
季逢春浑身剧震,像是被迎面掌掴了一巴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
“你——”季逢春想抓住她,却被他猛地甩开。
她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捅穿,冷风呼啸着灌进来,冻得她四肢百骸都在疼。
许成风轻轻拉住她的衣袖,自残形愧般:“逢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的......害得你们吵架......”
这一次,季逢春破天荒地没有开口安慰他。
周叙白的世界只剩下女儿。
只期盼律师能尽快给他与季逢春办理离婚。
那天下午,女儿不知为何一直哭闹。
周叙白抱着她在客厅来回走,怎么哄都哄不好。
想着可能是肠绞痛,去厨房准备兑点温水,给孩子揉揉肚子。
许成风下楼后,眼神总往孩子身上飘,“宝宝是不是不舒服?我来帮你抱抱吧,我有经验。”
“不用。”周叙白冷声拒绝。
就在这时,许成风“哎呀”惊呼一声,碰倒了茶几边上周叙白刚倒好的水壶。
满满一壶滚烫的开水,朝着孩子倾泻而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
周叙白瞳孔骤缩,本能想用自己的背去挡。
可许成风可以阻挡,他动作慢了半拍。
“哗啦!”
大部分热水被他后背挡住,烫得他瞬间倒抽冷气,皮肤火辣辣地疼。
可仍有小半壶水,泼洒出去,溅在孩子左腿上。
“哇!!!”
孩子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周叙白低头看去,女儿左腿瞬间红了一片,细嫩的皮肤以鼓起了两个水泡。
孩子痛得浑身痉挛,小脸憋得紫红,哭得断气。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前一片血红。"
“季逢春,你装什么?”
6
季逢春被他眼里的漠然刺得心头一颤。
她终于清楚地意识到,周叙白变了。
从前的他,会吵,会闹,会红着眼睛质问她为什么眼里只有许成风,会想尽办法吸引她的注意,哪怕那些方法笨拙又徒劳。
那时的他,像一团燃烧的火,炽热,明亮,哪怕被冷待被忽略,也执着地想要温暖她。
可现在,那团火熄灭了。
只剩下一片冰冷。
而她,竟然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叙白......”她垂下眼,试图去缓和他的情绪,“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我是孩子的妈妈,我们是夫妻......”
周叙白在他碰到她之前,轻轻抽回了手。
“很快就不是了。”他淡淡地说,重新低下头。
季逢春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
手机铃声突兀地打断了后续的话。
看到电话是许成风打来的,一种莫名的烦躁和慌乱涌上来。
她不想接,可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她咬咬牙走到角落接听,那头传来许成风撕心裂肺的哭喊:
“逢春你在哪里?!轩轩被人绑走了!我该怎么办啊?!他们会不会伤害轩轩!逢春你快来啊!!!”
季逢春的脸色瞬间剧变:“绑走?!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她挂了电话,猛地一把抓住周叙白的肩膀,失望地质问:“是不是你做的?!”
周叙白被她指甲抓得生疼,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轩轩被绑走了!”季逢春死死盯着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就在你离开家之后!周叙白,你就这么恨吗?!恨到要对一个三岁的孩子下手?!”
周叙白怔住了。
看着季逢春认定他是凶手的愤怒和谴责,荒谬感再次涌来。
她甚至不需要证据,在听到许成风哭诉的第一时间,就认定了是他。
“季逢春,”周叙白声音有些疲惫,“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逢春却根本听不进去。
“我已经说了以后会对女儿好,会补偿你们,你为什么连一个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她怒吼着,根本不给周叙白任何解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