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书,你刚才不要命了!为了救姐姐,你自己差点被那辆卡车撞到你知道么!”
还有更多他们班人的声音——
“是啊砚书,你该不会是对夏韵动心了吧?不然怎么会为了救她,自己都差点搭进去!”
帘子后面安静片刻,夏韵就听见江砚书冷淡的声音响起。
“你们想多了,我救夏韵,只是因为我们之前纽扣的事情捉弄了她,今天又误会她,我怕她怀恨在心,又去捣乱若雪被北大录取。”
许久后,夏若雪的声音才轻轻响起,“真得只是这样么?”
“不然呢?”帘子那边,江砚书的声音不耐起来,“难道你们以为我会喜欢夏韵这种不学无术、轻浮放纵的人?”
不学无术、轻浮放纵。
八个字,狠狠落进夏韵心里。。
可曾经只是因为江砚书说了一句她很吵,就哭了整整一夜的她,这一次眼底却是没有任何波澜。
她只是轻轻闭上眼,轻吐出一口气。
原来江砚书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救自己。
真好。
那她,就不用担心欠他什么了......
所幸夏韵和江砚书都没什么大碍,当下就出了院。
第二天,是学校要求他们清空宿舍的日子。
因为都毕了业,宿管也难得不像以前那般死板,破天荒的同意男生进女生宿舍帮忙搬东西。
夏韵和夏若雪是一个宿舍,于是她整理到一半,就看见江砚书和他们班几个男生进来。
她只当做没看见,继续打包东西,直到一个室友突然惊呼——
“等等,这是什么?”
夏韵一愣,低头,才发现是自己从柜子里抽出了一条围巾。
雪白的针织围巾,不是机器那种齐整的布线,一看就是手工编织。
室友立刻反应过来,捂住嘴,“等等,夏韵,我记得这是你织给江砚书的?我的天,你可算织好了?”
江砚书抱着箱子的手一顿。
他想起来,去年生日,夏韵给他准备了足足十八份礼物,却被他冷淡拒绝。
女孩的眸子暗了一瞬,可下一秒就又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开口:“你不喜欢太多礼物,那明年我只送你一件好不好,围巾怎么样?”
她笑的眉眼弯弯。
“白色围巾吧,就跟上次你帮我裹住腿的那条一样,好不好?虽然你生日在夏天,但只要等几个月,你就可以系上了!”"
所有人都说江砚书不近人情,却唯独对她有不同。
他会冷冷警告她不要缠着自己,却也会在用围巾裹着她受冻的腿;他会拒绝她熬夜做的情人节巧克力,却也独独收下了她一人的卡片。
就是这样渺茫的希望,让夏韵越陷越深。
可原来,这只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和夏若雪暧昧的挡箭牌?
夏韵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天亮时,她告诉自己,她不要再喜欢江砚书了。
于是她不再缠着江砚书。
可没想到,曾经冷冷警告她不要再缠着自己的少年,今天却堵住了自己。
手指不自觉的蜷起,她低下头去,轻声道:“没有,之前就是在准备高考。”
江砚书看着眼前女孩闪避的目光,突然想到之前每次,她都会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
可现在,那双曾经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目光,却是看着地面,丝毫没有抬起的意思,江砚书没来由的竟生出一股烦躁。
“准备高考?”他冷笑一声,“就你的成绩,准备了又能考到哪里?”
夏韵瞬间僵住,抬头,眼前的少年已经离开。
她紧握的手着才松开,露出怀里刚完成的估分——725分。
放在哪一年,都是省状元的分数。
整个一中的人都以为,夏韵是个绣花枕头,胸大无脑,但没人知道,她其实是装的。
高中整整三年,她每次考试都精准控分,让分数在及格线徘徊,直到今天高考,她不装了。
果不其然,一个月后,高考放分,夏韵一大早就接到了清大招生办的电话,邀请她去清大。
她歉然开口:“对不起,我已经申请了M国的哈佛,他们许诺我,只要高考进入全省前十,就会提供全额奖学金。”
哈佛毕竟是世界名校,招生办老师虽然遗憾,却也表达了祝福。
同时,夏韵也收到了哈佛的邮件,他们已经确认夏韵的高考成绩,按照之前约定好的,他们为她买好三天后的机票,让她提前去适应环境。
夏韵刚回复确认,不想就被老师喊去教务处。
原来,是学校这边也知道了她的高考分数,所有老师都无比震惊,甚至怀疑她作弊。
直到夏韵当着他们的面做了一套更难的卷子,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开口。
“老师,你们知道生了锈的针,是什么味道么?我知道。”
“初二那年,我妈妈去世,我爸爸带着夏若雪回家,我才知道,我竟然有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后来夏若雪妈妈到了我们家,第二个月,就因为我期末考试比夏若雪高了足足五十分,她就在我的饭里放了五十根针。”
夏韵抬头,声音微微发颤。
“针穿过食道,做了一夜的手术才取干净,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我只会再考好一次,那就是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