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珩,你这眼下乌青未免太严重了,这刚成婚啊,晚上不怎么睡吧?”
谢临珩冷睨他:“六殿下,您是不是太闲了,有雅致来管我的事?”
“我是好心提醒你。”六皇子挑眉说,“你刚就是这般去见我父皇?”
“他指不定觉得你耽于情爱。”
谢临珩不语。
他绝非耽于男女之事的人。
一心只在公务。
其中种种,没必要和他言明。
“殿下,都察院还有些事,臣先告辞了。”
*
半下午。
寿宁堂。
老夫人想起裴书仪的放肆,越想越来气。
摔了手中的茶盏。
“她哪里来的底气和我叫板!”
崔氏扫了眼四分五裂的茶盏,沉吟道:“是她的母家足够荣耀。”
出身好,总归是有底气。
裴书仪出身望族,家族积累传承下百年的基业,兄长在边疆屡屡建立战功。
如何能没有底气?“要是能想法子挫一挫便好了。”老夫人揉着眉心。
崔氏欲言又止。
老夫人看出她想说话。
“你且随心说,有什么好法子能挫一挫她这股子气性,省得以后天天跟我叫板。”
崔氏抿了抿唇,重新给老夫人斟了盏茶。
她恭恭敬敬地侍奉在老夫人身侧,见老夫人接过啜饮。
声音轻如鸿毛却落地可闻。
“您来保管她的嫁妆。”
“嫁妆?”
老夫人惊讶地抚了抚衣袖,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案桌上。
“你怎想出这么个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