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妮妮,你脾气大了是吧?还要跟我摆脸色了?以为不开门就不用挨打了?我今天就好好修理修理你!”
妈妈怒气冲冲的后退两步,对着房门就要狠狠踹下去。
“行了,妈。”
弟弟忽然开口,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之前都是姐姐替我挨打,这次,我自己来。”
妈妈愣住了,似乎难以想象,这话是从向来顺从的弟弟嘴里说出来的。
弟弟却没抬头。
妈妈忽然笑了:“行啊,学会逞英雄了,想跟我叫板了?怎么,觉得妈心狠?觉得妈偏心?”
弟弟没说话,只倔强的站着。
他的沉默彻底激怒了妈妈。
妈妈阴沉着脸,从阳台上取下晾衣杆,劈头盖脸抽过去。
“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心狠!”
一下又一下。
弟弟咬着牙,一声不吭。
血顺着他的胳膊淌下来,滴在地板上。
我飘在旁边,急得想喊,想拦,可我的手穿过他,什么也抓不住。
弟弟始终没有抬头,只是站着挨打。
妈妈抽了十几下,气喘吁吁地扔下晾衣杆。
“行了吧?满意了吧?”
弟弟没说话,疼的浑身颤抖也没喊一声。
我心疼的直掉眼泪,在他旁边叫喊着,他却什么都听不见。
发泄完后,妈妈摔门离开了家。
弟弟站了很久,然后慢慢蹲下来,捡起晾衣杆,放回阳台上。
我以为他会去找药箱。
可他只是走进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水果刀。
他走到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很久,然后推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说不清的气味飘出来。
很臭,像是什么东西腐坏的味道……
我看了看墙角的自己,已经有些肿胀腐败了。
弟弟顿了一下,还是走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