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吗?是我妈给我做的。用电饭锅的煮粥模式精煮三个小时,放凉再抽真空。」
那年我已经十六岁了。
我家吃了不知多少只鸡。
可我从来不知道鸡腿是什么味道。
他把真空袋撕开、递给我。
第一口的时候咸咸的,稍微带着点甜。
是生抽和葱油的香味。
再后来越吃越苦、越吃越咸、越吃越涩。
直到男生递过纸巾让我擦眼泪。
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已哭得一片狼藉。
原来咸涩的不是鸡腿。
而是我的眼泪。
「我想,你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说他叫应知许。
一个温柔梦幻到有些失真的名字。
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应知许带我去了很多地方。
我们一起做陶艺。
塑形时他握着我的手,将瓶口塑造得很精致。陶泥不经意蹭在肩头,他想帮我擦掉,反而蹭脏了我的锁骨。
我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很开心。
把更多陶泥抹在自己脸上,憨憨地冲我笑。
我们一起逛艺术街,参观各种各样的展览馆。街道深处有一家时光博物馆,他带我进去给未来的自己写信,寄出前,忽然神秘地凑过来,暧昧的呼吸喷在我领口。
「你的未来有没有给我留位置?」
从没有人在乎过我的未来。
那一瞬,我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
夜幕低垂,应知许带我坐摩天轮。
漫天的烟花里,他主动与我十指相扣,说早已对我一见倾心。
「可是你喜欢我什么呢?我又不漂亮,又没有钱,脸上还有那么丑的疤。」
「爱情不是那么肤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