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黑的时候,我只能在路边的汽车旅馆留宿。
二十块钱。
不需要任何证件。
和一群来路不明的男人,在汗臭、劣质烟和酒醉后呕吐物的馊味中,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等天亮。
我睡的那个枕头骚哄哄的。
泛黄的枕巾上,各种来历不明的污渍几乎叠成了地图。
第二天早晨出发的时候,一个清瘦高挑的年轻旅者主动和我搭话。
「小妹妹,你一个人住店啊?」
我没理他。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个不知名大学的学生证:「你别怕啊,我是穷游的学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住呢?你家里人呢?」
他说一口很标准的普通话。
白衬衫清爽笔挺,干净得不像这个旅馆的客人。
那天我本来不想理他的。
可是早饭的时候,他递给我一个卤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