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中毒之时,是你舍身犯险从悬崖上带回了救命的草药,我们兄妹二人欠你的,远不能用物质来衡量。
“驸马自然不及你这般了不起,可他毕竟是我的夫君,我和他荣辱与共,养着他是应该的。”
江初越吃瘪,不好再说什么。
不出一日,下人们就将对我的不满强烈表现出来。
送来我屋的茶叶是发霉的。
糕点是脏的。
一日三餐是凉了的残羹剩饭。
我不用猜便知,这都是江初越的运作。
初下凡时,我不懂凡人的弯弯绕绕。
以前公主府的下人向我讨要赏钱,我都会将自己的月例分三成给他们。
他们拿了钱后连一个“谢”字都没有。
相比之下,江初越世故圆滑。
每次来府上拜访,他不但主动给下人赏钱。
就连布帛、珠宝什么的也都送得十分大方。
时日久了,他们便和江初越沆瀣一气,视我为仇敌。
我偶然遇到那个本该和我历情劫的女子,顺手帮了她一把,被府中的下人瞧见了。
传到李青渝耳朵里,我成了拿公主的钱养外室的十恶不赦之徒。
“顾云声,我要你亲口回答我,此事是真是假?那个女人当真是你养的外室?”
我望着她的眼睛,目光闪躲。
最终故意放大嗓音,笑道:
“公主能有江公子那样的蓝颜知己,我为何不能与别的女子来往?
“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殿下不会真信了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玩笑吧?”
那一刻,李青渝不敢置信地怔住。
我的余光能清晰瞥见,她眼中闪烁着泪光。
毕竟在月老祠时,我曾一步一叩首向苍天起誓:
此生与李青渝同生共死。
回过神来的李青渝,连声音都变了。
她失神地挤出一点笑意,咬牙对我道:"
“公主这些日子风吹日晒的,若是哪里不舒服,我开几副药给你调理。”
李青渝觉得不可思议。
在她的印象中,这不是我该有的反应。
下人来传话,江初越感染了风寒。
李青渝后脚便赶过去。
到那儿一瞧,江初越并无不适。
他一身薄衫,披散头发,娇俏妩媚地将李青渝拉进屋子。
关上了门,再也没出来。
那一晚,整个府上都能听到公主的呻吟声。
但所有人皆知,李青渝并未歇在我房里。
饶是如此,“我”也没有生气。
然后李青渝逐渐发现,无论她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我”对她永远是一副温柔持重,落落大方的模样。
李青渝开始受不了了。
她认为我是故意在报复她。
她开始养各种美男子,变着花样与他们打情骂俏,引我吃醋。
人前,长公主各种哄面首开心,连一个笑脸也不给驸马。
人后,李青渝急得要发疯,时常掐着“我”的脖子质问:
“顾云声,你成天摆出这幅样子给谁看?你不是爱我吗,那你吃个醋给我看看啊!
“你装够了没有!”
直到,她开始肆无忌惮地偏宠江初越。
皇帝赐下用旷世奇石锻造的雷霆宝弓,她转头就送给江初越。
李青渝惊喜地发现:“我”受伤了。
“我”居然为了碰瓷江初越,开始卖惨了。
可惜,她错了。
我好怕,怕她发现真相的时候,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
江初越没了耐心,又开始吹耳边风。
怂恿李青渝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