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带足了卑微的语气。
可在这场感情里,傲慢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你知不知道你送那些,邻居怎么说我和我妈?」
我垂着眼,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
「周京珩,我不懂。」
「为什么不信我。」
「为什么会这样想我。」
「两年,你真的不了解我吗,为什么还不如陆晚的三言两语。」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
雷声轰鸣作响。
我没有等来周京珩的解释。
反倒是听到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冰凉凉的嘲意。
凉得我一颤。
「不懂。」
他将这两个字在嘴里轻轻重复了一遍。
抬眼看我时,眼里那些压抑的情绪终于显露了出来。
嘲讽,不耐,失望和高高在上。
他认真地瞧着我,像是要被气笑了:
「是真的不懂,还是没演够?」
「俞音,一开始你接近我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你以为我真不知道最初你母亲装病的事?」
「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你说需要医药费我一个字没多问就转你,喜欢的首饰我也能二话不说送你,甚至你朝陆晚动手我都没怪你,上赶着给你送卡,我的态度还不够明确吗?」
「我能给你,我说过了所有我都能给你。」
「我不在意,你为什么就不能向我坦诚一点?」
说到最后,周京珩的嗓音甚至掩盖了雨声。
他说不在意,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俞音要真是认识这号人物,还用在这当两眼一睁就上班的牛马打工人吗?」
「不过,听说周总月底就要订婚了,他不计较,没准也是因为心情不错吧。」
提起这个,同事都信了半分。
唯独那位平日都见不着几面的小沈总没有。
他夹着烟,眉骨微挑。
一副我就静静看你瞎掰的模样。
2
我平静地移开视线。
毕竟我也没说谎。
分手三年,早就形同陌路了。
更何况当年周京珩放了狠话。
连他的名字都不允许我往外提。
宴会结束。
周京珩同小沈总一同往外走。
擦肩而过时,他侧头,深深瞥了我一眼。
我保持陌生人的神态,连眼都没抬。
直到两人走出门,房内气氛又轻快起来。
八卦围着周京珩展开。
提到他未婚妻时,有人叹了口气:
「陆晚,富婆哦,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咖啡了。」
「含着金汤匙出生,又是周总宠着长大的青梅,光是她那鸽子蛋钻戒都贵得吓人,更别提周总送的那一车礼物了。」
「小道消息啊,不保准,」有人压低了嗓音,「听说周总以前谈了个贫困生,两年,就因为惹那陆大小姐哭了一次,第二天就断了个干净。」
「两年就这么分了?这么狠心啊?」
「何止啊,听说分手那天为了给陆晚出气,还将人赶出了 S 市,不过那女的家里穷,名声也不怎么样,我估计也就冲钱去的。」
周围一片唏嘘。
我垂着眼,将这些话囫囵听了一半。
这些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周京珩的确因为陆晚和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