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兴师问罪,也没有生气。
他开口,声音如常地问我:
「听说阿姨身体不舒服?」
「需要用钱吗?」
语调温和,可话里的残忍意味和那些人如出一辙。
那时我在想,究竟是两年来我没看透周京珩。
还是他变了。
见我没说话,周京珩将东西塞到了我手心。
冰凉凉的。
我知道那是什么。
「其他需要帮忙的,都尽管开口。」
那时我妈坐在沙发上,听着这些话。
她身侧的指尖深深地陷进沙发里。
我僵着身子。
不敢回头看我妈的神色。
只能从嗓子里挤出一声,「滚。」
我连人带卡扔了出去。
谈话不欢而散。
周京珩没再给我卡。
却不断托人送来东西。
晚上回家时,我家门开着。
邻居边往外走边开口:
「你那女儿了不得哦,有姿色的呀,看这些东西贵得很呢。」
「还真像她说的那样让你过上好日子咯。」
我猛地僵在原地。
一点点抬眼往客厅看去。
桌上,摆满了各种奢侈品首饰。
客厅静得可怕。"
但分手那天他没放狠话,也没赶我。
因为他觉得我上不了台面,所以分手那天连面都没见就飞往了国外。
两年的恋爱,难堪地收尾。
我不想再听了,拎包往外走时,忽听有人问:
「两年,他就没有一点不舍吗?」
3
没有。
周京珩很狠心。
狠心到分开很长时间后,我还在回想最开始那礼貌温和的周京珩,和如今的他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后来我想。
周京珩是在陆晚回国后开始变的。
他带我去见他的朋友。
包厢内,都是他从小玩到大的人。
一一打过招呼。
只有陆晚没有开口。
她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
漂亮,难以接触。
整场聚会,我们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结束,她终于开口和我说了第一句话:
「真巧。」
「听说你和京珩刚认识不久,你母亲就生病,就急需用钱哦?」
我愣住。
周京珩的确帮我付过医药费。
但我已经还上了。
答应周京珩告白当晚,我其实就后悔了。
周京珩,S 市的大少爷,怎么都和贫困生这个词搭不到一起。
可周京珩将头埋在我肩上,嗓音模糊不清问我,「你真的想好,要和我分手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