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妹妹生于湘西,长于老林,秘守着祖辈传下来的赶尸手艺。
她心善,哪怕遇见无主亡魂,也要为它们洒符水,送它们安稳上路。
我手冷,惯会辨骨识人,哪怕埋了十年的旧人,也冷心让它们迁徙千里。
后来,阴差阳错,妹妹遇见京圈沈家的太子爷,不忍渡他归途,割下心头血祭他重生。
沈靳川带她回京,宠她入骨,三年时间,把她从默默无闻的野丫头,捧成整个京市都认得的沈太太。
从此便只剩我与死人同行,她与活人为伴。
沈家老爷子大寿那天,我也去了。
远远看着妹妹挽着沈靳川,稳坐沈家女主人之位,笑得眉眼弯弯。
见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连夜赶回湘西。
回程路上,我却在山崖下碰到一具摔得支离破碎的女尸。
死了很久,皮肉已烂,只剩骨头架子,散落一地。
出于本能,我拾起遗骨,借着月光细细拼凑,遇将尸骸归兮湘西。
拼到最后,我翻过那张已经没了皮肉的脸骨——
那眉眼轮廓,竟与我京市的妹妹,一模一样。
我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