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黑影如鬼魅般涌来。
为首那人着暗纹长袍,墨发舞动,一双眸子漆黑如永夜,翻涌着噬人的戾气!
司墨渊!
幽冥峡之主,携千军万马,踏夜而来!
沈靳川面色铁青:
“就凭这班乌合之众,也想撼动沈家?”
我的嘴角勾起森然冷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司墨渊,记得收着点打,别把他们弄死了。”
“留着他们的性命……”
“我要将晓晓所受的锥心之痛、剥肤之苦,千倍万倍讨回!”
司墨渊身形化作一道疾影,裹挟着青石板上的灰尘猛蹿而出。
他掌风凌厉如刃,掠过之处气流倒卷,沈靳川身旁三名持枪护卫来不及扣动扳机,便被一股巨力掀翻,重重撞在雕花木柱上,骨骼断裂的声响刺耳惊心。
沈靳川惊得面无血色,死死攥着柳宁宁的手腕往后缩:
“保镖呢?快来人护驾!把这疯子拿下!”
夜色里,数十名黑衣护卫从假山后、拱门处蜂拥而至,手中枪械的金属光泽将庭院照得一片森冷。
可他们刚踏出数步,暗处便涌出数道黑影,幽冥峡众人迅猛扑上。
没有枪械的轰鸣,只有诡异的响动与此起彼伏的痛呼。
沈靳川与柳宁宁退至庭院角落的假山旁,连呼救的力气都没了。
司墨渊的利刃已然刺向沈靳川的面庞,胜负只在一瞬。
可就在这时,他猛地身形一转,寒刃直刺我心口!
我猝不及防,刀锋已然穿透胸膛。
冰凉刺骨的痛感蔓延开来,刀柄外露,鲜血顺着刀身汩汩淌下。
未等我回神,身后又一道冷光袭来。
一截染血的剑尖从我胸前穿出,两把利刃前后穿心而过!
我张口欲言,鲜血却汹涌而出。
身体一软,我再无力支撑。
柳宁宁狠狠踹在我脸上,语气高傲:
“煞风景的东西!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我耗费心血召唤来的司墨渊,此刻竟跪在她脚下,姿态恭敬至极:"
我心里的疑惑开始翻涌。
她却又凑过来,“姐,你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煮碗面?”
我看着她。
这张脸,这个声音,这个笑容,和妹妹一模一样。
可她的眼神,不对劲。
妹妹看我的眼神,从来不是这样的。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但没躲,反而也握住我的手。
我摸她的手指,摸那道凸起的伤痕。
指尖按下去,那道疤纹丝不动。
不是断骨接过的痕迹。
这是假的!
是有人用刀划开皮肉,故意做出来的仿制品。
我抬起头,看着她,眼神一寸寸冷下去。
她还在笑:“姐,你手怎么这么凉?”
我松开她的手,站起来,看向一直沉默的沈靳川。
“我妹妹,到底在哪?”
沈靳川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苏小姐累糊涂了?你妹妹不就在你面前?”
我笑了,眼底的冷意逐渐攀升。
夜枭从窗外掠进来,落在我肩头,冷冷盯着屋里的人。
门外,夜色里,无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幽冥峡的人,到了。
我缓缓回身,目光落在她那张与妹妹如出一辙的脸上。
她嘴角的笑意,展现,一寸一寸。
我掌心翻起,五指虚虚笼住沈靳川的命门,眼中全是狠意::“沈靳川,当年我妹妹割心头血救你,殓你沈家白骨,你跪在她面前发过誓——这辈子,这条命,是她的。”
“可你知道,我们赶尸人伺候的,不只是死人。”
我再抬眼,眼底只剩平静。
“我只要动一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