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背景与能力并存的姑娘,既是潜在的得力伙伴,或许也会是工作上的“硬茬”。
她的高傲必然伴随着对自身能力的极度自信,未必会认可他这个“空降”而来的同事,尤其是他此前还只是个大学讲师,与纪检工作看似毫无交集。
钟小艾的目光在赵望京身上停留了不过两秒,便收回了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没有问候,没有好奇,那份漠视,直白而干脆。
赵望京并未在意这份冷淡,他本就不是来维系人际关系的。
他转身走向监察室主任的办公室,准备正式报道。
赵望京敲开第四监察室处长李伟的办公室门时,李伟正对着一叠厚厚的卷宗眉头紧锁。
得知赵望京的身份后,李伟起身抬手示意他落座,脸上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态度:“赵望京同志,欢迎加入第四监察室。”
“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清北的经济专业高材生,虽说是跨界过来,但组织对你寄予厚望。”
“我们现在也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简单寒暄后,李伟拿起桌上的卷宗,语气沉了下来:“正好,我们现在手上有个棘手的案子,你刚到岗,也趁这个机会熟悉下工作。”
他将卷宗递给赵望京,“这是江城商业银行的贪腐案,初步核查发现,该行行长张诚涉嫌内外勾结,通过虚构贷款项目、违规担保等方式,掏空银行资金近十亿,部分资金流向不明,还牵扯出几起非法集资案,不少投资者血本无归。”
“但案子查了一个多月,线索屡屡中断,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我们只拿到一些表面证据,根本触不到核心。”
赵望京接过卷宗,指尖抚过厚重的纸张,快速翻阅起来。
卷宗里详细记录了银行流水、贷款合同、投资者笔录等资料,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晦涩的金融术语,让不少纪检干部望而却步。
但对赵望京而言,这些数字背后隐藏的逻辑轨迹,恰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原主可是经济学硕士,作为穿越者他又对金融市场有清晰预判......
......
汉东省委二号院。
书房内的静谧依旧,只是红木书桌上多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氤氲的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墙上字画的边角。
赵立春没有再踱步,而是端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中紧握着手机。
电话已经接通,他微微前倾身子,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敬重与感激,声音放得平缓而谦逊:“苏老,实在是太感谢您了,望京调动的事情,多亏了您出手相助,这份情,立春记在心里了。”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几分淡然的笑意,穿透力极强。
即便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那份沉淀多年的厚重气场:“立春,你这话就见外了。”
“这次调动算不上什么难事,主要是你儿子太优秀了。”
“清北大学硕士出身,学术功底扎实,本身就完全符合中心纪监委的调任标准,我也就是顺水推舟,动了动嘴皮子帮着推荐了一下,算不上什么功劳。”
“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一手,要不是这事,我还真不知道你有如此优秀的儿子!”
“这下你可是让很多人羡慕咯!”
赵立春连忙摆手,即便对方看不见,也依旧难掩恭敬:“您太谦虚了,苏老。”
“中心纪监委的门槛有多高,我心里清楚,没有您的引荐和提点,望京就算符合标准,也未必能这么顺利。”"
“可以!”
赵立春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应下,语气笃定又强势,“你想去哪所大学,我都给你安排妥当!”
“我看汉大就不错,虽说整体底蕴比不上清北,但胜在稳妥,没人敢欺负你,你也能安安心心搞研究,不用被杂事打扰。”
在他看来,赵望京深耕学术多年,调去一所稳妥的高校继续做研究,便是最好的安排。
可赵望京却缓缓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不,我要从政。”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赵立春彻底沉默了,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几秒。
紧接着,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急切,甚至比刚才接到电话时还要激动:“儿子,你……你是认真的么?”
他从未想过,赵望京会主动提出从政。
这不仅意味着父子俩能有更多交集,更意味着赵望京愿意走出自己的小圈子,接手他能提供的资源,这份转变,让他欣喜若狂。
“恩。”赵望京给出肯定的答复,没有多余的废话。
“好!好!好!”
赵立春连说三个“好”字,难掩心中的激动,“行,爸爸这就给你安排!”
“咱们一步一步来,先把你调到汉大,再由汉大安排进政府部门,循序渐进,稳妥起见。”
赵望京闻言,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地:“爸,我要进部,要进中心纪监委。”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又是一顿,中心纪监委权责特殊、门槛极高,远比进普通政府部门难得多。
但他几乎没有迟疑,很快便应道:“也行!只要你愿意从政,爸都依你!就算难度大,我也会想办法给你办妥,你只管等着消息就好!”
听筒里传来赵立春急促安排事宜的声音,赵望京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的阳光,眼底掠过一丝深邃。
前世的他,便深谙经济与权谋之道,如今穿越而来,既有原主的学术功底,又有赵立春这层关系,进中心纪监委,便是他布局的第一步。
至于林薇薇口中的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他要的,从来都是更广阔的天地。
女人只会影响自己进步的脚步!!汉东省委二号院。
书房里,红木书桌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的字画衬得屋内愈发静谧庄重。
赵立春放下手机,方才沉稳威严的模样荡然无存,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狂喜,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轻快。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快步踱了几圈,脚步轻快得不像平日里身居高位、步履沉稳的省委领导,时而抬手摩挲着桌面,时而抬头望向窗外。
眼底的激动与欣慰交织在一起,那是盼了十几年的回应,是父子关系破冰的信号,更是赵家未来的新希望。
片刻后,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语气有些轻快:“小刘,立刻到我书房来。”
刘新建作为赵立春的贴身秘书,向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接到电话便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快步赶到书房。
他跟随赵立春多年,深知这位领导素来沉稳内敛,极少在电话里流露这般急切又带着轻快的语气,心中暗自揣测,定是有天大的好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刘新建整理了一下衣襟,恭敬地等候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