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他能有这份沉稳,也是好事。”
“如今他顺利进入中心纪监委,先让他好好锻炼锻炼,不要急于求成,一步一个脚印,把基础打扎实了才是关键。”
“是,领导想得周全。”刘新建连忙应道。
赵立春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又问道:“除此之外,他还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交代?”
刘新建闻言,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片刻,随即说道:“对了领导,大公子在京都的时候,特意提到了吕州的美食城项目,他建议这个项目不要批。”
“就算一定要批,也必须把环保评估做到极致,全程公开透明,半点不能含糊。”
“哦?”
赵立春手中的茶杯顿在半空,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陷入了沉思。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猛地放下茶杯,语气里满是赞叹:“好小子!我没想到的他先想到了。”
“这孩子,还真不简单!”
刘新建见状,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试探着问道:“领导,大公子这话,是不是有些太严苛了?”
“吕州的美食城项目,省里一直很重视,而且……这也是二公子力推的项目,若是强行卡住,恐怕会有不少阻力。”
赵立春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地解释道:“你没懂,重点不是项目,而是环保....二字。”
“如今上面虽然还没有明确出台法规,强制要求所有项目重视环保,但我已经听到一些风声了,环保必然会成为未来的发展趋势,早晚会被提到重要位置。”
“望京能提前看到这一点,说明他有远见、有格局,不是只看眼前利益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环保这件事,必须重视,不能有半点马虎。”
“不仅是吕州的美食城项目,所有汉东省正在报批、正在建设的项目,都必须严格落实环保评估,达不到标准的,一律不准开工、不准报批。”
刘新建心中一紧,连忙说道:“领导,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影响咱们省的经济发展和招商引资?”
“很多企业都觉得环保评估太过繁琐,若是要求太严,恐怕会打击企业的投资积极性。”
“而且,这美食城是二公子的项目,他那边……”
“不用管他!”
赵立春打断了刘新建的话,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经济发展固然重要,但环保更是关乎民生、关乎长远的大事,不能为了一时的经济利益,牺牲环境。”
“至于瑞龙那边,我会亲自跟他说,让他放弃这个项目,或者按照环保标准彻底整改,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心,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望京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他有做大事的潜质。”
“我们做长辈的,不仅要支持他,更要跟上他的思路,不能拖他的后腿。”
“你现在就去传达我的指示,全省范围内,所有项目一律严格执行环保评估标准,谁敢打折扣、搞变通,一律严肃处理!”
刘新建心中一凛,连忙挺直腰板,语气坚定地应道:“是!领导!我立刻去传达您的指示,绝不出现任何纰漏!”
看着刘新建快步离去的背影,赵立春重新坐回座椅上,望向窗外的远方,眼底满是期许。
他知道,望京的从政之路才刚刚开始,而汉东省的格局,或许也将因为这个突然回归的长子,发生不一样的变化。
......"
众人立刻噤声,纷纷低下头。
院长扫过众人,眼神严肃,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告诫:“赵主任如今调任中心纪监委,是他的本事,也是咱们学校的荣光。”
“往后不管是谁来打听赵主任的情况,都给我捡好听的说,多夸他学术扎实、为人靠谱,别乱嚼舌根。”
顿了顿,院长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警示,字字清晰:“你们也该清楚,纪监委是什么地方,专查违纪违规,谁要是敢乱说话,传出去被盯上,后果你们自己承担,我可帮不了你们。”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众人彻底清醒,先前残存的侥幸与八卦心思瞬间消散,纷纷连忙点头应和,语气恭敬又急切。
“知道了院长!”
“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乱说!”
“肯定都捡好话讲,绝不给学校添麻烦,也绝不连累自己!”
待众人安静下来,院长示意大家各自散去,老师们如蒙大赦,连忙收拾好东西,蹑手蹑脚地离开,生怕再多说一句错话。
很快,茶水间旁就只剩下院长和人事处的副主任两人。
副主任凑到院长身边,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敬畏,压低声音问道:“院长,您说这赵望京,到底是什么后台啊?”
“能直接调到中心纪监委,之前咱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您是不是知道点内情?”
院长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凝重,叹了口气说道:“我也特意托人打听了一下,压根没摸清门路。”
“只知道,他的后台比部级还要硬,具体是什么来头,没人能说清楚...毕竟姓赵的大佬太多了....。”
“比、比部级还高?”
副主任吓得浑身一哆嗦,声音都有些发颤,“我的天,那可是天大的背景啊!”
“咱们之前居然一点都没察觉,还任由底下人嘲讽他,现在想想,真是太吓人了!”
他一想到自己刚才虽没明着嘲讽,却也默认了众人的议论,心里就一阵发慌,生怕被记在心上。
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也忍不住感慨道:“是啊,这赵望京是真不简单。”
“平时在学校里低调得不能再低调,教书育人、做学术,从不张扬,谁能想到他有这么深厚的背景,藏得也太深了。”
说着,院长顿了顿,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不确定:“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刚才见到他的时候,他跟过去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气质完全变了。以前他虽然沉稳,但身上还是有年轻人的谦和,带着点学者的温润。”
“可刚才,他往那儿一站,那种沉稳里多了几分威严,我面对他的时候,居然有种去见校长的局促感,甚至比见校长还要拘谨。”
话音落下,院长又自嘲地笑了笑,摆了摆手:“或许是我错觉吧,可能是知道了他的调任消息,心里先有了敬畏,才会有这种感觉。”
“不管怎么说,往后咱们都得对他敬着点,万万不能再怠慢了。”
副主任连连点头,心里的敬畏又深了几分,连连附和:“您说得对,是得敬着点!这赵望京,以后绝对是咱们得罪不起的人物。”
这边院长与副主任还在感慨。
赵望京已独自离开了学校办公区,径直返回了自己的教职工宿舍。
他步伐平稳,神色依旧淡漠,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