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令仪,你曾是我的门生,我、我本该护着你,可我爱柔儿,我这颗心,偏向她......”
崔令仪泪流满面,扑上去抓住谢知远的衣襟拼命摇晃。
“崔令柔毁我一生名声,你替她掩盖罪孽,你们把我当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毁了我一辈子啊!”
“我年年听你的话给崔令柔送丝绸、送珠宝,你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你说话啊!”
她像个疯子一样,泪如雨下。
此刻想起来上辈子的种种,崔令仪依旧红了眼眶。
“你要是给不出个理由,就要上家法了!”崔父猛地站起来,睨着崔令仪。
她终于抬眼。
“我要上山修行,且,我已经知晓是谁害得我被山贼掳走,今日,我请各位族老给我一个公道!”
崔父瞳孔骤然一缩。
“崔令仪!你莫发疯!”
崔令仪嗤笑,“爹,你为何如此慌张?是因为你和谢太傅一样,都知晓是崔令柔买通山贼祸害我的,是吗?”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崔父的脸白了。
下一瞬,崔令柔的哭声撕破了这片寂静。
她满眼慌张,“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怎么敢这样对妹妹......阿远,你帮我解释解释,那天我和你在一起啊!”
吃惊的众人纷纷看向走进堂内的谢知远。
他手上还拿着求娶崔令仪的聘礼单子。
他眼神复杂。
崔令仪心缓缓下沉。
他说:“是,那天我和柔儿在一起。”
帝师的话,谁能不信?
可崔令仪不甘心!
她把帕子狠狠摔在众人面前。
帕子落地,正中间绣着谢家的纹样,边角处一个柔字。
“那这张我从山贼手里偷回来的帕子,你怎么解释!”"
崔令仪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偏头,看向跪在角落里的母亲。
她好像在哭,看向崔令仪的眼睛红得吓人。
崔令仪喉间满是血腥。
母亲被人尊敬了一辈子,不能因为她......
她以为可以改变命运。
可原来还是逃不掉。
她重重喘一口气,“我选,戍边大将军。”
鞭子落地。
崔父压低声音,“大将军受了重伤,急需冲喜,五日后,你就启程前往边疆。”
他走了,一道身影又落下。
谢知远轻轻叹了一口气,“五日后,我们大婚,这期间,你勿要另生事端。”
2
崔令仪混沌的思绪更加乱了。
她五日后嫁给大将军。
谢知远和谁结婚?
父亲没和他说吗?
不等她想明白,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正对上母亲红肿的眼睛。
“令仪!身上疼不疼?我让舅舅给你准备新的药膏。”
崔令仪摇头,嗓子哑的厉害,“五日后和谢太傅结婚的是谁?”
“族里适婚的只有你和崔令柔,既你选了大将军,谢太傅这边就是崔令柔了。”
可上辈子,崔令柔明明嫌大将军命短,谢知远又古板无趣,最后谁也没嫁,而是嫁了一个边疆富商。
今世怎么变了?她竟选了谢知远?
崔令仪眯了眯眼,“可为何不告诉太傅,嫁他的不是我?”
“柔儿说想给太傅一个惊喜,还拿出了和太傅的定情信物,两人......早已私相授受,你父亲才同意了。”
明明母亲声音很轻,可在崔令仪耳朵里,却比鼓声还要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