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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认得本官,便该知道因何事‘请’你到此。”萧珩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景和九年腊月,你从润州仓王炳手中,以每石六钱的价格,购入所谓‘受潮霉变’漕米一千二百石。可有此事?”

陈万财浑身一抖,强自镇定:“大人明鉴,小、小人确实购入一些陈米,但、但皆是正经买卖,有契约为凭……”

“正经买卖?”萧珩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页纸,放在桌上,“那本官问你,同年润州仓上报‘损耗’的数目,正是一千二百石。时间、数量,分毫不差。天下有此等巧合?”

“这……许、许是巧合……”

“巧合?”萧珩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景和十年二月,扬州仓李茂处,两千石;景和十一年八月,楚州仓孙成处,一千八百石;往后两年,每年皆有数千石交易,时间、数目皆与三仓‘损耗’记录吻合。陈万财,你的‘巧合’,未免太多。”

每说一个名字、一个数字,陈万财的脸色便白一分,冷汗已浸透内衫。当听到“王炳、李茂、孙成”这三个名字时,他眼中恐惧几乎要溢出来。那三人都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大人……小人、小人不知这些……”他伏在地上,声音发虚。

“不知?”萧珩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目光如冷电般直刺他眼底,“那你告诉本官,你以每石六钱、八钱购入的这些‘陈米’,转手卖至长安各粮铺、酒坊、作坊,作价几何?”

陈万财嘴唇哆嗦,答不上来。

“本官替你答。”萧珩声音渐冷,“长安粮市,即便是陈米,市价亦在一两二钱至一两五钱之间。你每石至少获利六钱至九钱。五年间,经你手‘处理’的‘损耗粮’近两万石,获利逾万两白银。陈万财,你这‘正经买卖’,利润倒是不薄。”

陈万财面如死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些银子,”萧珩盯着他,一字一句问,“现在何处?”

“银、银子……一部分用于铺面周转,一部分置了宅院田产,还、还有……”

“还有一部分,”萧珩替他说下去,“送到了某些人手里,打点关系,封人口舌,是不是?”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王炳、李茂、孙成,他们拿了你多少?除了他们,还有谁?你的上家是谁?谁指使你收购这些‘陈米’?银子最终流向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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