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眉头蹙得更紧:“办案归办案,成家归成家,岂有因此耽误终身之理?”
“母亲明鉴。”萧珩放下茶盏,声音温和却坚定,“圣上将此案交予儿手,便是信任萧家公正。若此时议亲,无论结的是哪家,都难免落人口实。待此案了结,儿定给母亲一个交代。”
王氏见他神色坚决,知再劝无用,只得叹息一声。她这长子自幼有主见,入仕后更是说一不二,既已拿定主意,便难更改。
沉默片刻,她退而求其次:“既如此,婚事可暂缓。只是你身边伺候的人也太少些。清晖院里除了几个粗使婆子小厮,连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都没有。我瞧着你院里该添两个可心的人了。”
萧珩眉头微皱:“儿有常顺、常安伺候,足够了。”
“那是小厮,如何能周全?”王氏语气不容置喙,“你院里管事嬷嬷年岁大了,许多事照应不到。我身边杨嬷嬷的女儿,名唤云裳,今年十七,容貌、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又是家生子,知根知底。让她去你院里伺候,我也放心。”
她顿了顿,观察儿子神色,又道:“你若觉得一个不够,也可自己再挑一个。府中丫鬟,你看中哪个,说与我便是。”
萧珩心中无奈。他知母亲是为他好,可这般安排,反倒让他生厌。只是母亲已退一步,若再拒绝,恐伤母子情分。
思及此,他只得应承:“既是母亲安排,儿听从便是。只是大理寺公务繁忙,儿在院中时日不多,无需太多人伺候。”
王氏见他松口,面色稍霁:“那便先让云裳过去。你若有了中意的人选,再与我说。”她转头吩咐,“去唤杨嬷嬷带云裳来。”
不多时,帘外传来细碎脚步声。杨妈妈引着一个少女入内,那少女低着头,莲步轻移,身姿袅娜。
“奴婢云裳,见过夫人,见过大公子。”声音娇柔婉转,如出谷黄莺。
萧珩抬眸看去。云裳穿了身水粉色绣折枝梅的襦裙,外罩月白半臂,乌发梳成双鬟髻,簪一对珍珠花钿。她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芙蓉面——眉似远山,目含秋水,肌肤胜雪,唇若点朱。确是个美人胚子。
她的目光与萧珩一触即分,迅速垂下眼睑,两颊飞起红晕,似羞似怯。那双秋水眸中,分明藏着倾慕与期盼。
萧珩目光扫过她饱满的胸脯,盈盈一握的纤腰,白皙如瓷的脖颈——确是身段窈窕,色艺双绝。若在寻常男子眼中,这般姿色,这般情态,足以令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