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正对上萧珩那双寒潭似的眸子,那里面没有半分醉意,只有刺骨的冷。
“公、公子……”夏蝉脸色煞白,眼中瞬间蓄了泪,慌忙解释,“奴婢只是见公子衣裳不整,想、想替公子整理……”
“滚。”
一个字,掷地有声。
夏蝉腿一软,踉跄着退出亭子,泪水终于滚落。
她几步一回头,目光掠过依旧静静立在原地的沈青芜,眼中交织着惊恐、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若不是青芜这个贱婢在,公子何至于此?若是没有她……
萧珩不再看她,目光转向池边那个湖蓝色的身影。
“你,过来。”
沈青芜心头一紧。她抱着满怀的料子,步履平稳地走进亭中,在石阶下停住,躬身行礼:“奴婢见过大公子。”
萧珩打量着她。
这丫鬟始终低眉垂目,姿态恭谨,可方才夏蝉那般作态时,她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此刻站在他面前,虽看似顺从,却隐隐有股疏离之感。
“你很怕我?”他忽然问。
沈青芜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萧珩,声音清晰而从容:“公子威仪天成,奴婢敬畏。但奴婢听闻,公子执掌大理寺以来,明察秋毫,执法公允,解万民之忧,奴婢更是敬重。敬畏源于公子之威德,非惧公子之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