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目不斜视,径直上山。阿月则始终低着头,不与任何人对视。
到了山林边缘,林烽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下树木的长势和材质。
“要直、结实、耐腐的木头,松木或杉木最好。”林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阿月说。他选定了目标,那是一棵碗口粗、笔直的杉树。
他没有立刻动手砍伐,而是先清理树周围的杂草灌木,然后仔细观察树干倾斜方向和周围环境,选好下斧的位置和树木倒下的方向——避免砸到其他树或伤到自己。
阿月站在一旁,看着林烽这一系列熟练而专业的准备动作,灰扑扑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漠然似乎消退了一点点。
林烽开始砍树。他的动作依然稳定有力,每一斧都砍在正确的位置,效率极高。碗口粗的树,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缺口。
“你来试试。”林烽停下,将斧头递给阿月,指了指缺口的另一侧,“对着这里砍,注意用力均匀,别让木头夹住斧头。”
阿月接过斧头,掂了掂,然后学着林烽的样子,挥斧砍下。她的力气果然很大,一斧下去,木屑纷飞,效果显著。但她的动作缺乏技巧,有些笨拙,几次差点让斧头滑脱。
林烽没有嘲笑,也没有催促,只是在她动作明显错误时,简单提醒一句:“手腕稳一点。”“腰发力,不是只用手臂。”“角度再斜一些。”
他的指导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废话。阿月学得很快,或者说,她本身就有着极好的身体协调性和力量控制能力,只是缺乏正确的引导。很快,她的砍伐动作就变得流畅有力起来。
两人轮流砍伐,效率更高。当杉树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朝着预定方向缓缓倒下时,阿月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亮光。
林烽用砍刀修去树枝,将树干截成几段适合搬运的长度。然后,他又挑选了几棵较细但笔直的小树,砍下作为修补门窗的材料。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林烽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两块昨晚剩下的硬面饼,递给阿月一块。
阿月犹豫了一下,接过面饼,背对着林烽,小口吃了起来。
林烽也不在意,自己吃着饼,目光扫视着山林。他在观察地形,寻找可能的水源、猎物踪迹以及适合设置陷阱的地方。这个家要生存下去,光靠修补房子和那点存粮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