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还听见里头有神神叨叨的动静。”
“噼里啪啦的。”
“定是在扎小人诅咒少夫人您呢。”
林婉清冷笑出声。
她扯过锦帕擦了擦手指。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本以为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原来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林婉清站起身。
指甲抠进掌心的软肉里。
“去。”
“给本夫人盯紧了。”
“多派几个人把住世子院的各个出口。”
林婉清走到窗前。
看着外头的光景。
“再派人去城外的护国寺。”
“请慧明大师后日来府上念经。”
“等寿宴那日。”
“当着满京城诰命夫人的面。”
“有慧明大师在场。”
“本夫人要亲自掀了她的西厢房。”
“把那些作法的邪物翻出来。”
“让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世子院内。
日头偏西。
裴砚穿着一身绯色官服跨进院门。
赵锋跟在后头。
两人刚走到正房台阶下。
西厢房里传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身上穿着绛紫色的朝服。胸前的白鹤补子用金线绣成。
腰间系着白玉革带。
他刚走到屏风处。脚步顿住。
视线越过黄花梨木的屏风。落在苏梨身上。
苏梨站起身。裙摆如水波般散开。
流彩暗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布料随着她的动作泛起暗芒。
裴砚喉结滚动。目光从她纤细的腰肢往上移。
停在那张略施粉黛的脸上。
他呼吸重了两分。
“爷今日下朝这么早?”苏梨迎上前。
伸手替他解开朝服的领扣。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下巴。
裴砚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的肌肤。力道很大。
“江州府的案子结了。”裴砚声音微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
“户部尚书昨夜递了辞呈。”
“圣上准了。”
苏梨轻笑出声。抽出手腕。“那爷这几日能睡个安稳觉了。”
裴砚没接话。手腕一拉。
将苏梨拽进怀里。双臂箍住她的腰。
苏梨撞上他坚硬的胸膛。鼻尖满是沉水香的味道。混杂着朝堂上的冷气。
“穿这么招摇。”裴砚低头咬她的耳朵。牙齿轻轻磨牙。
“去长公主的别苑勾引谁?”
苏梨偏头躲开。伸手推他的肩膀。布料在掌心揉皱。
“夫人带奴婢去见世面。”
“奴婢总不能穿得破破烂烂,丢了世子爷的脸。”
裴砚冷哼一声。松开手。
从袖口里摸出一块玄铁令牌。
令牌边缘刻着繁复的云纹。中间是个行书的“裴”字。
他把令牌塞进苏梨手里。手指按住她的掌心。
“今日户部要清点江州府抄没的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