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娇奴,能与人为妾已是最好的归宿了,可别不知天高地厚。”
“云罗,休得无礼。”苏绮罗在妹妹把难听的话都说完了后,才不痛不痒的出声呵斥。
“姐姐~”小姑娘撒娇的上前挽住她的胳膊,“你就是心肠太好了,才会受如此多的委屈。”
跪在地上的江挽默不作声的看着姐妹二人的表演,双手抵于额前,感恩戴德的道:“多谢郡主好意,如此就有劳郡主费心了。”
这话听得春芽一阵心疼,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主子们,越发的替自家姑娘不值。
姑娘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恶意却铺天盖地的袭来。
苏绮罗满意的看着她认命的样子,摆了摆手让她起身,优雅的端起一杯热茶,茶杯轻轻的碰着杯沿发出悦耳的声响,她眯了眯狭长的风眼,“本郡主也是为了你好,女子一生所求无非就是嫁个好的夫婿,绥远侯府何等高门显贵,你这样的身份就算是给世子哥哥做妾,长公主也不会同意的。”
“你放心,到那时本郡主会为你备上一份丰厚的嫁妆。”
“承蒙郡主厚爱,奴感激不尽。”屋内的空间有限,那袅袅升起的沉水香,在夹着女子身上的脂肪香,让江挽再也忍不下去了,开始咳嗽起来。
苏绮罗见状嫌弃的用绢帕捂住嘴,而一向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的苏云罗则展开了双臂拦在自家阿姐身前,“你这娇奴,离我阿姐远些,省得将病气过给她。”
“郡主,我家姑娘没有病气……”春芽弱弱的狡辩,换来的却是苏绮罗的警告:“江姑娘身边的丫鬟可真不懂事,还是早些换了。”
“郡……郡主恕罪,奴回去定好好教导。”江挽一边咳嗽,一边将春芽护在身后,深怕昭阳郡主记恨上她。
“罢了,江姑娘既然身子不适,本郡主就不留你了,桂枝,送客!”苏绮罗眼见她咳嗽得更厉害了,忙唤来丫鬟。
江挽欠了欠身,在春芽的搀扶下跟随着那丫鬟离开了。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叫人来将屋内清扫干净,难不成你们想让阿姐沾染了晦气。”人还没走远呢,苏云罗就迫不及待的催促着仆人们打扫屋内。
“好了云罗,何必兴师动众。”
“阿姐,你怎就这般善良。”小姑娘急得跺脚的声音传入耳廓,江挽长叹了口浊气。
她就知道这一趟没那么简单,昭阳郡主的名声实在是太好了,如今回来又添了一个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的美名。反观她既没有傲人的家世,也没有享誉天下的美名。
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就算她杀了自己,也会有无数的大儒跳出来为她辩驳。
离开昭阳郡主的院子,江挽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给带路的丫鬟,讨好的挤出笑容,“劳烦姑娘帮我给世子爷带句话,就说我在外头等他。”
谢妄最不喜欢被人爽约了,她可不想触霉头。
桂枝看着她递过来的银两,并没有伸手去接,眼底都是讽刺,如见了什么腌臜之物似的避开了,“奴婢可不敢接,谁知道这银子怎么来的。”
“你……”春芽气不过,咬牙切齿的就要反驳,再次被江挽按下来了,她态度诚恳,“不管怎么来的都是银子,姑娘不说,也没人知道你收下了。”
在她那满是鄙夷的目光中,江挽将银子换成了一小个元宝,大家都不是什么人上人,哪里拒绝得了钱,如果能拒绝,那就是钱不够。
桂枝左顾右盼了一番,原本的坚定也动摇了起来,一个小元宝可抵得上她三年的月俸了。
“罢了,谁叫本姑娘心地善良呢,就帮你这个忙。”桂枝一把夺过元宝,小心翼翼的藏在了怀中。
江挽笑了笑没说话,她并没有全然信了这丫鬟的话,而是让春芽与她一同前去,自己站在大门口等候。
一炷香后,春芽高高兴兴的跑来,搀扶着她上了马车,语气都跟着雀跃起来,“姑娘是不知道那丫鬟脸都黑了,爷说天寒地冻的,让铁林先送姑娘回去。”
“嗯!走吧!”江挽头也不回的钻入了马车内。"
铁林不是说自洪武街后谢妄就忙得脚不沾地么?
她以为至少要十天半个月他才会来呢!
“世子……”春芽也跟着瑟瑟发抖的弯下腰,整个人都在抖索。
“过来……”谢妄在她不远处停下,沉着脸发号施令。
江挽挪着步伐慢吞吞的走到他跟前,堆起那副关怀备至的笑容,“爷今日来这么早,可曾吃了早膳。”
“不曾!”
“那奴去给爷做碗阳春面?”江挽心虚的提议,试图用自己的拿手好菜蒙混过关。
“不吃。”
男人依旧是两个字,语气比方才的还要冷。
江挽束手无策了,委屈的红了眼。
又哭!
谢妄沉下脸来,这女人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说两句就落泪了。
“这几日可出门了?”谢妄问。
江挽有些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了,“出了……去买给爷打络子的东西了。”
她知道谢妄最不喜的就是她出门不带人,尤其是当时刚从洪武街回来。
果然谢妄神情肉眼可见的黑了,江挽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有爷在的地方,奴自然是什么也不怕的,这里又不比洪武街,谁敢在爷的眼皮子底下对奴动手?”
她朱唇微启,柔柔的嗓音似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从他的心尖上划过,撩拨得痒痒的,小拇指还勾起他的手指头,旖旎的氛围瞬间就拉满了。
这张嘴惯会说些甜言蜜语来蛊惑人心,谢妄喉咙上下滚动,看她的目光炽热起来,语气也柔了下来,“可还要看梅?”
“爷来了,自然是看爷就够了,梅花再艳,也不低爷半分。”江挽就势往他怀里靠去,娇羞的埋首在他胸前,低声道。
她实在是太了解谢妄的身子了,冬日里他找自己的次数最为频繁,最后就是炎炎夏日午后小憩时,他也喜欢抱着她。
“那就回!”谢妄将人一把打横抱起,大摇大摆的就回了兰辛斋。
一路上见刀此景的仆人们也早就见怪不怪了,心底却对江挽这个娇奴的鄙视更甚了,正经人家的姑娘可干不出和男人大庭广众下如此亲密的。
江挽依偎在男人的怀中,被他身上的寒气刺到,不由得激灵了一下,谢妄似有所觉察一般加快了速度。
回到兰辛斋后,他将人放在罗汉榻上烘烤,又任由人伺候着脱掉沾染寒气的衣物,这才走了进去。
江挽被他熟练的抱起,扬手一挥层层叠叠的纱幔落下,遮住了里头的光景,随着房门关上屋内也慢慢的传来了阵阵莺啼婉转的声音。
“那日从洪武街回来,还没来得及罚你呢!”谢妄咬着她的耳朵,忽然抱着女人掉转了个姿势。
江挽惊呼一声,恐慌又羞耻的撑着他才稳住身子,抬眼便对上男人那满是戏谑的神情。
他俯身靠近,轻轻柔柔的吻她,“乖,自己来。”
江挽眨了眨情占据的双眸,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如痴如醉的神情,她更加卖力的去取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