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你儿子许诺,总该是他出生后的事了。”
姜妘指出林郎君话中漏洞,“可你早在他出生前,就签下了订婚书,不是吗?”
林郎君一噎,心里焦急。
姜妘再出身不凡又如何?
他的好大儿可是刚为皇孙治好绝症,成了皇帝赞赏的新晋圣手,未来前途无限,怎么能送到别人家当赘婿?
得把姜妘糊弄过去才行。
死脑子,快想啊!
林郎君脑海中灵光一闪,他面露为难,说道:“姜小姐,你也知道,我是赘婿,在家中并无话语权,关于这桩婚事,等我夫人回家,我同她商量后,再给你答复,如何?”
姜妘深深看了他一眼,忽道:“你想反悔了,是不是?”
林郎君心中一跳,强笑道:“怎、怎么会?姜小姐,你不要把别人想得太阴暗了。”
“我家夫人明早回圣都,等她空闲了,我定会第一时间找她说此事的。”
林郎君丢下这话,匆匆离开。
前一刻还热闹的包厢,转眼就剩姜妘一人。
她看着手中三封订婚书,郁闷地叹了口气。
“这帮城里人,是瞧我穷酸好欺负,就想悔婚。”
姜妘把订婚书塞进怀里,握紧拳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她定要今日嫌她笑她欺她,不肯把儿子赘给她的白眼狼,来日求她舔她跪她,把儿子送她床上当通房!
“姜小姐。”
这时,门口传来小厮的声音,“您的客人何时到?我好叫厨房那边准备。”
姜妘回头,叹一口气:“客人都走啦,就我一个人。”
小厮一愣,却没多问,只看一眼姜妘身上那套朴素布衣,斟酌着说道:“姜小姐,现在正是饭点,有些携家带口的客人,正愁没有合适的包厢,您若只是一人,不如换到楼下大堂去坐?”
她又委婉提醒:“包厢有基础消费,您一人怕是吃不完那么多菜的。”
姜妘心中一暖,点头:“去大堂吃也好,人多热闹。”
小厮便带姜妘去了一楼大堂,特意给她选了个临窗风景好的位置。
姜妘点了几样菜,又要了一瓶酒。
等待上菜的功夫,大堂内坐满了客人,大多携家带口,呼朋唤友,好生热闹。
姜妘一个人坐着自斟自饮,冷冷清清,就格外显眼了。
“姑娘,你可是遇见什么难事了?”
邻座有位手持纸扇,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忍不住搭话,视线不住往姜妘脸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