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峥愣住了,自从受伤回家,他就没出过这个房间。
家里其实有轮椅,可以坐着出门,但他不想面对任何人,抵触外面的世界。
可是现在,阮紫依这样一说,他竟然心动了。
沈郁峥转头望向窗外,绿树成荫,阳光明媚。严冬已经彻底过去,现在是万物复苏的春天了。
他沉默了几秒:“好。”
阮紫依眼睛一亮,赶紧端着餐盘下楼,跟公公婆婆说了这件事。
沈父沈母都愣住了。
“真的?”沈母从厨房走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郁峥……愿意出门?”
“嗯,他答应了。”阮紫依点头。
沈父眼眶有些发红:“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把轮椅搬出来!”
他匆匆走向储物间,搬出那辆轮椅,拿毛巾擦拭着上面的灰尘。
沈母也连忙上楼,伺候儿子上厕所,又在他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
沈父背着儿子下楼,小心翼翼把他放到轮椅上,调整好姿势。
阮紫依推着轮椅走向大门,门前有个斜坡车道,可以方便轮椅进出。
“爸,妈,”阮紫依回头说,“今天就在大院里转转,你们不用担心,不用跟着了。”
沈父沈母站在台阶上,连连点头。
两人看着阮紫依推着轮椅,慢慢走向远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散发着淡金的光晕。
沈母眼睛湿润,肩膀微微颤抖。
沈父声音沙哑:“好了,儿子终于从那个黑暗的世界走出来了。”
军区大院的马路很宽,两旁种满了丁香。
正是花期,一簇簇淡紫色的小花开得繁盛,像一团团云朵。风一吹,香气扑鼻。
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来,斑斑驳驳,不冷不热,温度刚好。
阮紫依推着轮椅,走得很慢,她俯下身问:“老公,感觉怎么样?”
沈郁峥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嘴角扬起:“很好。”
这是实话,新鲜的空气,温暖的阳光,还有身后推着他的人,一切都很好。
阮紫依笑了:“那我以后就每天推着你来散步,直到我离开沈家为止。”
沈郁峥听到“离开”两个字,心里忽然一紧,竟然有些不舍。
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年轻战士从对面过来,看到沈郁峥,猛地刹住车。
“沈团长?”小战士睁大眼睛,又惊又喜,“真是您!又见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