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赵立春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应下,语气笃定又强势,“你想去哪所大学,我都给你安排妥当!”
“我看汉大就不错,虽说整体底蕴比不上清北,但胜在稳妥,没人敢欺负你,你也能安安心心搞研究,不用被杂事打扰。”
在他看来,赵望京深耕学术多年,调去一所稳妥的高校继续做研究,便是最好的安排。
可赵望京却缓缓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不,我要从政。”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赵立春彻底沉默了,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几秒。
紧接着,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急切,甚至比刚才接到电话时还要激动:“儿子,你……你是认真的么?”
他从未想过,赵望京会主动提出从政。
这不仅意味着父子俩能有更多交集,更意味着赵望京愿意走出自己的小圈子,接手他能提供的资源,这份转变,让他欣喜若狂。
“恩。”赵望京给出肯定的答复,没有多余的废话。
“好!好!好!”
赵立春连说三个“好”字,难掩心中的激动,“行,爸爸这就给你安排!”
“咱们一步一步来,先把你调到汉大,再由汉大安排进政府部门,循序渐进,稳妥起见。”
赵望京闻言,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地:“爸,我要进部,要进中心纪监委。”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又是一顿,中心纪监委权责特殊、门槛极高,远比进普通政府部门难得多。
但他几乎没有迟疑,很快便应道:“也行!只要你愿意从政,爸都依你!就算难度大,我也会想办法给你办妥,你只管等着消息就好!”
听筒里传来赵立春急促安排事宜的声音,赵望京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的阳光,眼底掠过一丝深邃。
前世的他,便深谙经济与权谋之道,如今穿越而来,既有原主的学术功底,又有赵立春这层关系,进中心纪监委,便是他布局的第一步。
至于林薇薇口中的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他要的,从来都是更广阔的天地。
女人只会影响自己进步的脚步!!汉东省委二号院。
书房里,红木书桌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的字画衬得屋内愈发静谧庄重。
赵立春放下手机,方才沉稳威严的模样荡然无存,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狂喜,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轻快。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快步踱了几圈,脚步轻快得不像平日里身居高位、步履沉稳的省委领导,时而抬手摩挲着桌面,时而抬头望向窗外。
眼底的激动与欣慰交织在一起,那是盼了十几年的回应,是父子关系破冰的信号,更是赵家未来的新希望。
片刻后,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语气有些轻快:“小刘,立刻到我书房来。”
刘新建作为赵立春的贴身秘书,向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接到电话便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快步赶到书房。
他跟随赵立春多年,深知这位领导素来沉稳内敛,极少在电话里流露这般急切又带着轻快的语气,心中暗自揣测,定是有天大的好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刘新建整理了一下衣襟,恭敬地等候在外。"
赵瑞龙站在原地,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里不停嘀咕。
可他也清楚,父亲的脾气,说一不二,最后还是只能憋屈地叹了口气,咬着牙应了一声:“……知道了,我做,我搞环保还不行吗!”
“少赚点就少赚点,总比赔钱好,真要是传出去,我赵瑞龙的脸往哪里搁。”
冷静了片刻,他忽然停下脚步,皱起眉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和阴鸷。
“二姐,不对啊!”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爸以前从来不管这些鸡毛蒜皮的细节,项目上的事,他向来都是让我自己看着办。”
“是不是有人在爸耳边吹风了?故意跟我作对,不想让我把这个项目做好?”
赵小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声音也低了下来,语气里也带着几分疑惑和不确定:“说实话,我也觉得奇怪,爸这次的态度太反常了,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较真过,说不定,还真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我也是第一见爸对环保这么上心,也有可能是上面发生了什么变化。”
“另外现在是咱爸和梁群峰争夺一号位的关键时候,你就别给咱爸添乱了。”
“知道了。”
赵瑞龙的眼神愈发阴鸷,嘴角扯出一抹狠戾的弧度,语气里满是威胁,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我,别让我查到他。”
“不然,我非搞死他不可,让他知道,跟我赵瑞龙作对,是什么下场!”
发泄完心底的怒火,他又立刻转回正题,语气变得笃定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对了,姐,还有一件事,你帮我跟爸提一句,把李达康从吕州调走,越快越好。”
“那家伙太碍事了,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我跟他谈了好几次,他都不配合,干什么都碍手碍脚,有他在吕州,我的项目就算能做,也得处处受牵制。”
“亏他还是我爸的秘书,一点事也不懂!”
赵小惠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犹豫:“调走李达康?这不好吧?”
“李达康是爸一手提拔起来的,而且你只要合法合规经营,他也不能为难你,没必要非要调走他吧?”
赵瑞龙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算计和得意:“二姐,我跟高育良已经达成交易了,调走李达康,可不只是为了美食城这一个项目。”
“一来,把李达康调走,高育良在吕州就能一手遮天,他也就彻底欠我们赵家一个大人情,这样就能把他牢牢拉上我们赵家的大船,以后我们在汉东,也能多一个帮手。”
“二来,也是敲打敲打李达康,让他知道,在汉东,到底谁说了算,别以为有爸的提拔,就可以目中无人,不把我放在眼里。”
赵小惠听完,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赞许,甚至还有一丝欣慰:“行啊你,这次总算有点脑子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盯着眼前那点钱,懂得布局长远了。”
“要是真能把高育良拉拢过来,算是断了梁群峰一臂。”
赵瑞龙被姐姐这么一夸,瞬间就飘飘然起来,之前的委屈和怒火一扫而空,语气又变得狂妄起来,还带着几分不甘。
他拍着胸脯,语气里满是炫耀和遗憾:“那是!我赵瑞龙又不傻,只不过以前没上心罢了。”
“说真的,我当初要是没出那档子破事,没被赶出体制内,以我的能力,现在少说也是正处级干部了,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费心费力搞这些生意!”
汉东省二号院里,静谧依旧。
赵小惠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轻手轻脚走进赵立春的书房。
“爸,喝点参汤。”
她将保温桶放在书桌旁,躬身站在一旁,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无奈:“爸,我跟瑞龙通完电话了,他那边的情况,我跟您汇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