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江挽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声张,煞白着脸道:“给我洗漱更衣吧!一会爷还要带我去见昭阳郡主呢!”
躲是躲不过的了,就算她快死了,谢妄怕是都要让人抬着她去见昭阳郡主。关于昭阳郡主和谢妄之间的故事她早已烂熟于心,他对昭阳郡主无有不从的,饶是嫁为人妻后的亦是如此。
一年前,他收到冀南来的信,当时她还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事,竟能让他连夜启程赶去,直至后来外出踏青时听到酒肆茶楼中的议论才恍然大悟。
原是昭阳郡主被夫家欺负了去,他便千里迢迢的赶去给对方做主了。
春芽含泪点头擦干净了地上的血迹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给她洗漱更衣。
昨儿个半夜里飘起了雪,眼下路面都铺了层白,江挽朝着支起的轩窗看去,窗沿下的红梅也悄然绽放了,往年这个时候谢妄定是在她屋内,将那开得最鲜艳的一株折来赠予她。
如今么,花依旧,人不复。
“江姑娘,”刚用完早膳,正准备喝药呢,铁林的声音便自门外响起,他低垂着头,态度恭敬的道:“爷让属下接您去一趟太史府。”
“好。”
江挽将手中难闻苦涩的药一饮而尽,接连吃下好几颗蜜饯,这才起身随他一同前往。
马车颠簸起来穿过嘈杂的集市,又穿过数过巷子方才停下来。
太史府外的小厮瞧见人来非但没有上前牵马,反而连连翻了个数个白眼。
谢世子身边的这个娇奴整个京都谁人不知,三年了都没能混得个名分,真真比那些个给人做外室的还要下贱。
若非他们家小姐心地善良,想当面致谢她照顾谢世子这三年的话,谁会让她上门,地都被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