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晴和许牧城坐在离主讲台不远的位置,时不时焦急地看向门口,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安。
直到总经理抬头宣布:“下一个,许牧城、陈晴团队。”
我才轻轻推开了会议室的门,空着双手,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身上。
陈晴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我空空如也的双手上,脸上的紧张瞬间转变为了怒火。
“闻宇!你答应给我们打印的项目书呢?那五份装订好的材料在哪?”
许牧城也立刻跟着站起,语气带着急切:“宇哥,你怎么能这样?昨天明明答应得好好的,说会用铜版纸封面装订好……”
“现在只有我手上这一份,让各位领导怎么看我们?你这不是存心让我们难堪吗?”
几位高管的目光带上了疑惑。
我停在会议桌尾端,平静地迎上他们愤怒的目光。
“打印?”
我微微挑眉,语气淡然:“我为什么要打印?”
“你昨天亲口答应的!”
陈晴气得声音发抖:“当着我的面答应帮我们打印装订!现在你想不认账?”
“闻宇,你就因为一点小事就怀恨在心,故意在这种重要场合报复我们!你怎么这么恶毒狭隘!”
“陈晴。”
我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麻烦你搞搞清楚。”
“自始至终,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你打印什么材料。”
陈晴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脸瞬间涨得通红。
“还有,”
我缓缓坐在椅子上,抱着双臂。
“就算打印了,你们也肯定通过不了评估。”
“你放屁!”
陈晴口不择言,彻底失了体面。
“我们的方案是最优秀的!凭什么通不过!你就是嫉妒!故意捣乱!”
许牧城也演技卓越:“宇哥,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也不能这样诅咒我们啊……这个项目对我们真的很重要……”
“不是诅咒,”我打断他的表演,声音清晰,“只是陈述事实。”
我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高管。
“因为,从法律意义上讲,这家公司现在,属于我了。”
"
所以他们的忙,就是忙着一起去看电影?忙着暗戳戳地发爱心朋友圈?然后让我这个被他们偷了东西的苦主,来帮他们处理杂事?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手指点点屏幕在下面留下了我的评论。
“原来你们‘忙得脚不沾地’,就是忙着在电影院卿卿我我?二位真是辛苦了啊。”
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依然是陈晴的来电。
听筒里立刻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声音:“闻宇!你什么意思?你评论那个干什么?”
“我评论什么了?”我语气平淡地反问。
“我只是陈述了我了解到的事实啊,你们不是亲口跟我说,忙得连打印材料的时间都没有吗?”
“你!”
陈晴被噎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不讲理:“闻宇,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阿城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很多,他现在很累,压力很大,我只是陪他看场电影放松一下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吗?”
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冷笑。
“陈晴,你摸着良心再说一遍。”
“他付出了什么?是付出了跟我一起熬夜的辛苦,还是付出了抢夺别人成果的脸皮?”
“闻宇!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陈晴的声音充满了指责:“不就是让你帮忙打印个材料吗?有必要在朋友圈里含沙射影吗?”
“你让阿城看到了怎么想?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非要小题大做破坏气氛?”
我沉默着,听她在电话那头急促地呼吸。
几秒后,她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上了一种近乎哄骗的意味。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大不了……等我忙完,再单独陪你看一次,总行了吧?别闹了好不好……”
“知道了。”
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再次率先挂断了电话。
跟她多说一个字我都觉得恶心。
升职评估会前的最后一天,除了我之外,办公室每个人都十分紧张。
“宇哥”
一个故作熟悉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