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抖得像筛糠。
林婉清猛地站起身。
她指着地上的刘嬷嬷,尖着嗓子质问。
“刘嬷嬷,这世子的参汤一直是你亲自熬的。”
“你到底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刘嬷嬷拼命磕头。
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少夫人明鉴啊!”
“老奴冤枉!”
“老奴今日熬汤时,见药匣子里有些散碎药材。”
“老奴老眼昏花,只当是寻常的补气草药。”
“顺手便抓了一把扔进砂锅里。”
“老奴绝没有谋害世子爷的心思啊!”
刘嬷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把一桩断子绝孙的谋杀大案,轻描淡写地推成了奴才的过失。
苏梨站在裴砚身侧。
她盯着刘嬷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这老货显然早就和林婉清串通好了说辞。
弃车保帅。
用一条贱命把这事糊弄过去。
苏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渗血的食指。
她瑟缩了一下肩膀。
往裴砚高大的身躯后退了半步。
“哎呀。”
苏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惧怕。
“刘嬷嬷这话说得好生奇怪。”
苏梨的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