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头顶传来了他清冽的嗓音,“去备马车,我稍后就来。”
“是。”
江挽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个自嘲的笑,谢妄低头于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小心翼翼的起身匆匆忙忙的更衣离去。
“爷,”门外的春芽看着出来的男人眼底满是对自家姑娘的担忧,她张了张嘴壮着胆子的道:“姑娘这几日一直念叨着您呢!要不......”
“照顾好她,我过几日再来看她。”然而谢妄却像是没听见似的,接过铁林手中的棕色狐裘披风系上,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冬日的夜雨比白日里还要冷,自地下升起的氤氲水气很快就将男人的身影给覆盖住了,春芽气得眼睛都红了。
“姑娘......”她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转身把房门带上,一开口竟哽咽了起来。
同床共枕三年有余,世子爷居然连姑娘睡眠浅都不知道。
在偌大的京都,姑娘唯一能倚仗的人只有世子爷了,若是连他都不多顾着姑娘几分,此处哪还有姑娘的容身之处。
“别哭了,咱们该高兴才是,及时离开,总好过蹉跎一生......”江挽撑着身子坐起来,强颜欢笑拉住她的手。
谢妄那样绝世无双的男子,家世,样貌皆是世间难求,她被独宠三年,能守住自己的心不陷进去已然不易了。
幸好,幸好昭阳郡主回来了,叫她迷途知返。
“我身子骨经不起长途跋涉,你若跟着我,定会受累的,这是你的卖身契,我再给你一笔银子,好好的去过下半辈子吧!”江挽从枕头底下掏出那张被她保护得整整齐齐的卖身契递给春芽。
春芽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泪流满面的哽咽起来,“奴婢不走,奴婢就要伺候姑娘,姑娘去哪,奴婢就去哪。奴婢的命是姑娘救的,姑娘若是不要奴婢,奴婢就一头撞死。”
江挽沉沉的叹了一口浊气,摇了摇头,“罢了,左右你也没了亲朋,便随我一同去吧!”